第19章
他怎麼都冇想到自己家裡那些事孫部長會一清二楚,後怕之餘又有些慶幸,自己向來謹慎,當時更是第一時間把自己撇清,不然現在隻怕是不好交代。
“老宅子那早上我出門之前就已經麻煩大隊上的人幫我找施工隊了,估摸著應該很快就能修繕好,勞孫部長掛心了。”
“唉,人老了,就愛瞎操心。”
孫部長笑意吟吟,目光落在宋知鳶身上。
“說起來,這修繕老房子可是個大工程,冇人幫襯可不行。”
他語氣一頓,笑吟吟道,“正好,我這還有些事要交給小林處理,一會就讓他跟你們一塊回去吧。”
孫部長說著,目光也落在了門口,招呼道,“小林啊,回去多幫幫知鳶,畢竟你們也不是外人。”
小林?
宋知鳶愣了一下,轉過身卻看到林煜正笑容滿麵的靠在門框邊上,見她看過來頓時眉頭一挑,慢悠悠地朝她擺了擺手,眉眼儘是得意。
“宋知鳶,好巧啊。”
“……”
宋知鳶神色一僵。
林煜怎麼在這?他不是走了嗎?
宋知鳶目光從林煜身上掃過,又落在了孫部長身上,隻稍微想想便反應了過來,隻怕是昨天林煜就已經猜到了何嘉良會帶她來找孫部長。
這人心思怎麼能這麼敏銳?
那剛剛孫部長敲打何嘉良的那些話,也都是他故意說的了?
想到這,宋知鳶神色無奈。
原以為林煜會‘知難而退’,倒冇料到這傢夥扭頭就給自己找了個‘正大光明’的理由,她想推辭都不行。
她無奈的搖頭,而一旁何嘉良的臉卻徹徹底底的黑了下去。
要現在還不知道是誰告訴孫部長的這些,他真是白活了這麼多年了!
難怪孫部長會毫不猶豫的給他個閒職,就算宋知鳶不說那些話,隻怕他也不會輕易幫他!
何嘉良氣的不輕。
這林煜怎麼陰魂不散啊!
他要是再跟著回去,還不知道會生出多少事!
可孫部長剛剛的話,根本冇給他一點拒絕的權利,本來就是在敲打他,若他再拒絕,豈不更坐實他心中有鬼?
此時。
何嘉良生像是吃了個死蒼蠅般,臉色難看極了。
而林煜,則是懶懶地靠在門旁,好以整暇地看著兩人的神色變化,好半晌才慢條斯理地走上前,湊到何嘉良麵前。
“何團長不會嫌我多事吧?”
他語氣稍頓,似有些為難的攤手,“要不我還是不去了,畢竟我是個外人,怎麼好摻和人家的私事呢?”
說罷,他意有所指地瞟了宋知鳶一眼。
“我可不想讓人覺得我是什麼狗皮膏藥。”
宋知鳶:“……”
她很想開口說一句,難道不是嗎?
但想著林煜做這些,歸根究底還是出於幫她的心,所以還是默默將喉嚨裡的話嚥了下去。
林煜看著她的神色,頓時惱了。
這什麼表情?
就這麼不待見他?
他越想越氣,說出的話更是陰陽怪氣的。
“孫部長,要不你還是找彆人吧。我可不能乾這種討人嫌的事,費力不討好不說,往後要是傳出什麼‘風言風語’我一個年輕小夥子,還怎麼找對象?這不是毀我清白名聲嗎?”
“……”
孫部長差點一口茶水噴到林煜臉上。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他不想去,那之前明裡暗裡跟他說宋知鳶被何家母子倆欺負無依無靠的人是誰?
口口聲聲說要看在師傅師母的麵子上,勉為其難去小住一段時間的人又是誰?
這會臨門一腳了,他想起他的清白名聲了?
什麼名聲?哪裡清白?
就他那混世魔王的名號,放開了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有哪個正經小姑娘肯跟他搞對象?
不過……
說起來,當初晉中兩口子冇出事前,倒還真有過其他想法……
孫部長目光落在宋知鳶身上,停頓片刻,又無聲地歎了口氣。
到底是陰差陽錯,造化弄人。
“你隻管跟著去,我倒看看誰敢多說半個字!”
孫部長看出林煜的彆扭心思,索性直接看向宋知鳶,道,“丫頭,你覺得如何呢?”
林煜聞言,佯裝若無其事地看了過去,卻見宋知鳶無奈道:“孫部長一番好意,我怎麼會拒絕呢?”
林煜都做到這般地步,若她再說什麼拒絕的話,那真純粹是‘不識好人心’了。
“接下來這段時間,就麻煩林長官費心了。”
“小事兒。”
林煜頓時笑了,似覺得自己的笑容太明顯,頓了頓,又若無其事地輕咳一聲,“那既然你這麼熱情邀請,我就勉為其難待兩日吧。”
宋知鳶無奈垂眸。
孫部長忍不住哼哼一聲。
隻有何嘉良漆黑著一張臉,像剛從煤炭裡掏出來的似的,憋屈,但不敢拒絕。
…
回去的一路上,氣氛都極其壓抑。
隻有林煜一副好以整暇的姿態,像個冇事兒人般頗有意味的欣賞著何嘉良那張漆黑的臉,甚至還饒有興致的問了句。
“何團長臉色怎麼這麼差?我聽說人的五官可以折射出一個人的身體情況,你臉這麼黑,難道是腎不好?”
“林長官請謹言慎行!”
何嘉良鐵青著臉怒視林煜,心裡更是恨不能將林煜吃了。
自從見到他之後,他就冇一件事是順利的。
原本十拿九穩的事,如今卻全都毀之一旦!
他恨不能直接殺了他!
林煜迎著何嘉良的目光,淡定挑眉,“何團長,急什麼,我這不是出於對你身體的關心嗎?瞧你這模樣,倒像被我戳中痛腳似的……”
“林煜!”
何嘉良氣急敗壞,林煜則連連擺手,一副‘不跟他計較’的姿態,氣的何嘉良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而宋知鳶則微不可察的瞥了林煜一眼。
說起來,若不是林煜‘橫插一腳’的話,她勢必會因為之前那幾句話被何嘉良懷疑,但現在……何嘉良將所有的仇都記在了他身上。
這人,看起來吊兒郎當,但心思卻細膩的很。
宋知鳶眸底閃過一抹笑意。
晌午時分,三人纔回到宋家,卻冇料到才進門就看到院裡擺著桌子,旁邊更是站了好幾個人,宋知鳶抬眸望去,卻正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宋知鳶眉頭一挑。
李樹成?他怎麼來了?
她記得,前世何嘉良他爸去世,他們娘倆無所依靠時,曾主動投奔他這個舅舅,卻被毫不留情的掃地出門,何嘉良一直對此‘懷恨在心’,多年冇有來往。
如今,他們倒主動上門了?
隻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宋知鳶唇角一勾,目光落在了何嘉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