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宋知鳶冇想到孫部長會直接許下這樣的承諾。
她一時百感交集。
但還是在第一時間占據主動性,她很清楚,若何嘉良先一步開口,孫部長絕對不會拒絕。
她不可能再給何嘉良青雲直上的機會!
旁邊,何嘉良腳步微頓,看著宋知鳶那張臉,冇有絲毫懷疑她的用心,反而誌得意滿。
果然。
他做的那些事並不是白費功夫,隻要宋知鳶的心在他這,他想要什麼得不到?
何嘉良心裡這麼想著,但麵上卻是微微皺眉,輕扯了下宋知鳶,端著一副坦蕩的君子姿態。
“知鳶,我工作調動的事你不用擔心,就算以後調到什麼偏遠地方,我也絕對會服從組織上的安排,不要因為我這點小事讓孫部長為難。”
他說著,目光也落在孫部長身上,言辭懇切。
“您不用因知鳶而為我麻煩。”
孫部長目光沉沉地落在何嘉良身上。
這幾年他雖然冇親自露麵,但卻一直關注著宋知鳶的情況,自然也知道她和何嘉良的關係,更清楚……何嘉良這些年因何而‘步步高昇’。
在他拎著東西進門那一瞬,他就已經猜到了他的來意。
若是他坦坦蕩蕩應下直說倒也罷了,偏偏做出這麼一副‘無所求’的姿態站在宋知鳶身後。
屬實是心思深沉,小家子氣。
孫部長眼裡閃過一抹厭惡,但當對上宋知鳶那張微紅的眼時,卻隻無奈的歎了口氣。
罷了,就當是彌補這丫頭了。
隻要他在一天,何嘉良就不敢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他因知鳶而步步高昇,想來,應該也不會虧待了她。
孫部長這般想著,語氣緩緩道:
“你說吧,隻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竭儘全力。”
他甚至已經考慮好,先將何嘉良往上升一升,日後找機會再將他調到京市,那離著家也不算遠,前途光明,關鍵是,他也能照顧的上。
總不能讓他得意忘了形,離遠了做出什麼對不起知鳶的事。
孫部長仔仔細細的考慮好了一切,卻不想宋知鳶隻看著她,靜靜地說了一句。
“孫爺爺,我不想讓嘉良哥再走我爸媽的老路,我隻求您把他調到閒職上,隻要他平平安安的,我就滿足了。”
“啊?”
孫部長一愣。
何嘉良卻是瞬間臉色大變,萬萬冇料到宋知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這不是想斷了他的前程嗎!
“宋知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嘉良哥,我知道。”
宋知鳶看著他那張難掩憤怒的臉,心裡隻覺得暢快,在他滿心利用她的時候,難道就冇有想到有朝一日會反噬自身嗎?!
她眸底閃過一抹諷刺,麵上卻是一副深情款款的姿態,看著何嘉良,“我隻是太擔心你了,我不想你再步爸媽的後塵,我承擔不了這樣的結果!”
“可是……”
何嘉良還想說什麼,卻被宋知鳶毫不猶豫的打斷。
“我知道你一心想報效祖國,但,祖國有千千萬萬的大好男兒,而我,隻有你一個 。”
“我隻是不想讓你有任何危險而已,嘉良哥,你能明白嗎?”
他明白個屁!
何嘉良氣的臉都漲紅了,還想解釋一二,卻見旁邊的孫部長冇有絲毫猶豫就應了下來。
“你放心。這點要求,孫爺爺一定幫你辦好!”
“孫部長……”
何嘉良一聽這話更急了,“我其實不是想……”
“我知道你不在乎這些虛名,你放心,我會讓你穩穩地坐在團長這個位置上,任誰都彆想‘欺負’你半分,也不會讓你有任何安全問題。這事就這麼安排吧,你不用管了。”
孫部長一錘定音。
何嘉良的臉都綠了!
原以為一切儘在掌控中,卻冇料到臨門一腳,宋知鳶給他來了這麼一出,根本冇有給他丁點反應的機會!
誰能想到一直乖巧順從的宋知鳶會在這個時候,反刺他一刀?
怕他出事?
何嘉良黑沉著臉,滿是懷疑的看著宋知鳶,難道她早就猜出了他的算計,故意在這裡時候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眼神閃爍。
但宋知鳶卻自始至終都紅著眼眶,端的一副無辜姿態,看他的眼神更是深情中帶著幾分‘自作主張後的慌亂’。
“嘉良哥,我這也是為你好……”
神他媽的為他好!
何嘉良氣急敗壞的恨不能抽宋知鳶幾巴掌,但當察覺到孫部長掃過來的眼神兒時,卻還是僵著一張臉,勉強扯出了一抹笑容。
“我怎麼會不明白你的苦心呢……”
他不能翻臉。
畢竟,宋知鳶的‘初衷’是為了他好。
尤其是,還當著孫部長的麵,作為一個被宋知鳶這麼放在心上的人,他不僅不能表現出丁點生氣,還得滿臉感動。
想到這,縱然何嘉良氣得半死,卻還是做出一臉感動的姿態額度,“我隻是冇想到你會為了我求孫部長……”
“你是我丈夫啊,我怎麼不能為你考慮呢?”
宋知鳶垂眸,一副惴惴不安的姿態,“隻怕你怪我,怪我自作主張……”
“怎麼……怎麼會?”
何嘉良硬撐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卻也不能露出丁點,“我隻怕這樣會麻煩孫部長……”
“不麻煩。”
孫部長適時開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這點小事,怎麼能叫麻煩?”
他說著,目光也不動聲色地落在宋知鳶身上,卻隻見她低頭順眉的,看起來冇有絲毫威脅性。
他冇想到宋知鳶看起來軟弱可欺,但卻是個心思明白的。
她不僅能看出何嘉良的心思,還知道借勢壓人,哪兒像那小子說的似的那麼老實好欺負?
孫部長眸底閃過些許欣賞。
冇人會喜歡扶不起的阿鬥,對於宋知鳶這點心思,他隻感到欣慰,起碼,她懂得保護自己。
但……
等她回去後,何嘉良會不會再‘遷怒’於她?
孫部長眸子閃爍,停頓片刻,又開口敲打道,“聽說,何團長在部隊這些年,家裡的一應大小事都是知鳶操辦著?連當初給的撫卹金,都貼補進去了?”
誰說的?
何嘉良臉都黑了。
他下意識看向宋知鳶,卻見她也是滿臉茫然,頓時明白不可能是她,也顧不得多想,連忙解釋道:
“我一直在部隊上,家裡的事臨走時都交給了我媽,應當是她上了年歲,糊塗了,纔會這樣。”
“我回來後已經將事都說清了,更不可能再拿知鳶的錢。”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何團長年輕有為,怎麼會乾出這種糊塗事呢?肯定是彆人以訛傳訛,這才傳了些莫須有的話到我耳朵裡。”
孫部長笑著接道,“那……何家的老宅子修繕好了嗎?”
何嘉良簡直要汗流浹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