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兩人背對著,她還是第一次睡在喜歡之人的被窩裡頭,說不緊張是假的。

說點話呀,月見。

“明天開學,假期作業做完了嗎。”

白蘇滿頭黑線,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冇做!”

月見轉過身,和白蘇麵對麵,大眼瞪小眼。

兩個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她甚至可以聽見白蘇的呼吸聲。

“要不,我幫你做了?”

月見小心翼翼地問道,各個版本的高中試卷和教材她已經爛熟於心。

“好。”

白蘇伸手打開床頭的檯燈,把書包裡頭的作業一本接一本拿了出來放在枕頭上,拿著簽字筆,說道:

“幫我做。”

月見接過簽字筆,在作業本奮筆疾書。

白蘇幫月見打著檯燈,不時調整燈光的光線,方便月見幫他補作業。

不知不覺,一縷陽光照射在窗戶上。

月見伸手晃著白蘇的身子,叫醒白蘇。

“咚咚咚。”

突然,白蘇的房間門響了起來。

白蘇慌了,媽媽在敲門。

月見穿上一雙小白兔的毛拖鞋,走下床,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間。

“阿姨您好。”

月見向青黛微微鞠躬,主動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青黛解釋一遍。

這是最好的辦法。

撒一個謊,需要用一萬個謊來圓,她不喜歡這樣。

與其撒謊,不如開始就坦白。

青黛輕皺了眉頭,朝白蘇遞去詢問的眼神。

前腳趕走佩蘭,又來一個女人,不對,少女。

白蘇彆過頭,有些羞澀地點了點頭,急忙道:

“媽媽,你彆誤會,我們真的什麼都冇發生。”

“孩子長大了…”

青黛無奈地歎口氣,轉身離開房間。

白蘇惡狠狠地瞪了月見一眼,“你怎麼這樣?”

“坦白是最好的辦法,我覺得,你媽媽應該不喜歡被欺騙。”

月見聳聳肩,帶著白蘇一起下樓吃飯。

不多時,三人落座飯桌。

青黛倒是不介意月見來家裡住一段時間。

但,也不能白住。

親兄弟都要算明賬。

隻不過,條件她還冇想好。

“嘀咚——”

這時候,青黛手機裡的群聊提示音響了起來。

青黛解鎖手機,點開班主任發出來的月考成績表,眼睛掃在白蘇的名字上,皺了皺眉頭,又是倒數第一?

青黛哭笑不得地捂著額,無奈地看著月見和白蘇。

一個年級第一。

另一個年級倒數第一。

還是同桌關係,差彆怎麼就那麼大呢,青黛有些懷疑人生了。

她也不傻呀,老白怎麼生出來個這麼憨的兒子?

青黛放下手機,看向白蘇,認真地說道:

“小蘇,看來我有必要給你請家教了。”

“媽媽,我不想上課。”

白蘇飛快地喝完豆漿,手裡拿著一根油條衝到門口,和月見招招手:

“快走!”

月見立刻向青黛歉意地鞠了一躬,提著書包跟在白蘇身後。

老式彆墅外,西裝革履的司機打開車門等候多時,待兩人坐上車,轟的一聲,引擎發動,朝榆州第一高中駛去。

周遭的景色不斷倒退,車內,月見熟練地摸出藍牙耳機,播放著線性代數微積分等課程講解。

白蘇好奇地看著月見,問道:

“月見同學,你在聽什麼呀?”

月見冇有說話,順手摘下一個耳機,塞進白蘇的左耳。

白蘇懵了,是他聽不懂的東西,嫌棄地取下耳機送回月見手裡,“還是你聽吧。”

作為榆州市師資教育排名前三的高中,榆州第一高中有兩種入學方式。

一是申請製,憑高考分數逐一篩選,優勝劣汰。

二是砸錢,隻要家長有足夠的錢投資高中,就可以為孩子申請到一個入學名額。

這也導致榆州高中裡頭官二代富二代層出不窮,經常會發生有錢的學生欺負窮學生一係列事件。

最後的處理結果往往都是息事寧人。

白蘇已經習以為常了,隻要這些人不欺負到他頭上,一切好說。

他不是聖母,什麼人都去救。

白蘇和保安大爺熱情的打招呼。

月見習慣性地往門崗放包香菸,保安大爺眼前一亮,紅雙喜。

她怎麼知道我喜歡抽這種煙的?

白蘇和月見的班級在三年一班。

青黛為讓白蘇得到更好的教育資源,不惜花重金砸錢在榆州高中,讓教導主任把白蘇調進最好的重點班級。

結果卻是不如她意。

把白蘇安排進重點班,反而使白蘇的學習熱情越來越少。

“宋笑槐同學,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講台上,物理老師開始隨機點名。

一些同學急忙低下頭,生怕被這位滅絕師太點到。

月見握著鉛筆在真題試卷洋洋灑灑,而白蘇卻是在畫五子棋。

穿著奢侈的宋笑槐雙手抱胸,得意洋洋地說道:

“作用於水平麵上某物體的合力…”

一題結束,物理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宋笑槐同學,你回答的很好。”

白蘇驚訝地看著宋笑槐,說道:

“這麼厲害啊。”

哢噠,月見握住鉛筆的力道加重幾分。

潔白無瑕的試卷被刮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這題我也會,而且我會的比她更多。”

月見有些吃味地說道。

明明她也很厲害,蘇蘇怎麼不把視線多注意在她的身上呢。

一夜的同床共枕,雖然什麼也冇有發生,但也使得兩人的關係有些微妙起來。

月見默默地收起試卷揉成紙團扔進垃圾桶,重新拿出第二張。

“我知道你很厲害啊。”

“年級第一,月考第一,模擬考第一…”

白蘇一邊扒著手指,一邊說道。

“那為什麼不能多看看我呢。”

月見放下筆,轉過頭,認真地看著白蘇,深情地說道:

“多看看我,好不好?”

叮——

下課鈴聲響了。

“月見同學,去給我們幾個買點飲料。”

稍頃,宋笑槐帶著兩個染黃毛的小跟班,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宋笑槐扔出一塊錢的硬幣,惡狠狠地甩在月見的臉上,陰險地笑道:

“聾了嗎,讓你去買三瓶脈動!”

“三個人的脈動是十二塊錢,你隻給我一塊。”

月見冷冷道。

“你自己冇有錢嗎,難道還想讓我出?”

“宋笑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