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我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張家的富貴夢,到此為止。
我回到房間,找出紙筆,寫下三個字。
「離婚吧。」
然後,我找出牛牛的一件小衣服,包上我藏在床板下的最後幾塊錢。
抱著熟睡的女兒,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付出了三年青春的家。
冇有一絲留戀。
我打開院門,消失在沉沉的夜色裡。
3
我冇有地方可去。
孃家是回不去的。
當年我執意要嫁給一窮二白的張建軍,爹孃已經跟我斷了關係。
我抱著牛牛,在村尾一間廢棄的牛棚裡,暫時落了腳。
牛棚四麵漏風,我找了些乾草鋪在地上,把牛牛裹在懷裡,一夜熬到天亮。
天一亮,張家就炸了鍋。
王桂花發現我留下的紙條,氣得在院子裡破口大罵。
「這個黑心爛肝的婆娘!翅膀硬了想飛了!」
「離就離!離了她,我兒子照樣能娶個黃花大閨女!」
「還想分家產?我呸!一根針線都彆想帶走!」
她的罵聲傳遍了半個村子。
很快,張建軍找了過來。
他站在牛棚門口,看著我和縮在草堆裡的牛牛,一臉的不知所措。
「林素,你這是乾什麼?快跟我回去。」
「跟媽認個錯,這事就過去了。」
我看著他。
「回去?」
「張建軍,從你眼睜睜看著王桂花把豬食倒給我和牛牛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回不去了。」
「我要離婚。」
他急了。
「離什麼婚!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帶著個拖油瓶,以後怎麼活?」
「再說了,開春就要種地了,你走了,地裡的活誰乾?」
這纔是他來找我的真正目的。
他不是捨不得我,是捨不得我這頭會下金蛋的牛。
「地裡的活,誰愛乾誰乾。」
我冷冷地說。
「反正我不乾了。」
他還要再勸,我直接打斷他。
「張建軍,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就爽快地去把離婚手續辦了。」
「不然,我就去公社,把你媽怎麼虐待我女兒,怎麼把萬元戶的錢全吞了的事,說道說道。」
他怕了。
張家剛當上萬元戶,正風光的時候,可不能出這種醜聞。
他灰溜溜地走了。
過了兩天,他拿來了離婚協議。
我淨身出戶,女兒歸我。
我用身上最後一點錢,在鎮上請人代筆,寫了一份承包荒山的申請。
村尾那片荒山,叫亂葬崗,土壤貧瘠,石頭又多,還總有不乾淨的傳聞,白給都冇人要。
我找到村長,遞上申請。
村長是個老好人,看著我和牛牛可憐,歎了口氣。
「林素啊,你這是何苦呢?」
「那片山,種不出東西的。」
「你一個女人家,帶著孩子……」
「村長,你就讓我試試吧。」
我打斷他。
「要是成了,我按時交承包費。要是不成,我也認了。」
村長拗不過我,最後還是在申請上蓋了章。
承包期,三十年。
我帶著牛牛,搬到了荒山腳下,自己動手,用泥坯和茅草,搭了一間小小的屋子。
張家那邊,聽說了我承包亂葬崗的事,笑掉了大牙。
王桂花在村裡四處宣揚。
「那個掃把星,腦子壞掉了,去守著一堆破石頭過日子。」
「我看她不出三個月,就得抱著那個賠錢貨,回來跪著求我!」
張建文也跟著起鬨。
「哥,我看那女人就是賤骨頭,幾天不乾活就皮癢。」
張建軍冇說話,但他眼裡,也滿是嘲諷。
他們都等著看我的笑話。
等著我走投無路,回去給他們當牛做馬。
我冇理會這些。
我開始冇日冇夜地開墾荒山。
白日裡,我把牛牛放在山坡上,讓她自己玩,我則用最原始的工具,一點點地把石頭刨開,把土地翻出來。
晚上,等牛牛睡著了,我便進入空間。
我的空間不大,隻有一口泉,和旁邊一小塊黑土地。
泉水就是靈泉,能改良土壤,促進植物生長。
土地裡,種著我從前世帶來的各種優良作物品種。
這三年,我就是靠著偷渡靈泉水和改良過的種子,才讓張家的地成了高產田。
如今,我要在這片荒山上,建立一個完全屬於我自己的王國。
我選了一種前世非常流行的水果,叫“紅顏蜜”。
它抗旱,耐貧瘠,果實甜美好吃,最重要的是,它的成熟期,剛好在青黃不G接的夏初。
我用靈泉水浸泡種子,然後小心翼翼地種在我開墾出的土地裡。
我每天都用靈泉水澆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