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用空間靈泉培育出高產抗旱的糧種,讓婆家成了八十年代村裡第一個萬元戶。

秋收分錢,婆婆把一遝遝大團結鎖進鐵皮箱,卻丟給我半碗摻了沙子的米糠。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說女人能吃飽飯就算享福了,錢得留給小叔子娶城裡媳婦。

我看著餓得皮包骨頭的女兒,當晚就往自家的水井裡倒了一包絕收藥。

我帶著女兒淨身出戶,承包了村尾那片冇人要的荒山,種滿了我改良過的搖錢樹。

婆婆以為地裡的莊稼能年年豐收,大擺流水席炫耀她的金條。

第二年大旱,全村顆粒無收,隻有我的荒山碩果累累,連縣長都親自來視察。

婆婆守著一箱子買不到一粒米的廢紙錢,跪在我的果園外餓得直啃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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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的塵土還未落定,張家成了萬元戶的訊息就插上翅膀,飛遍了整個紅旗村。

我家堂屋裡,第一次點了兩根紅蠟燭,亮如白晝。

婆婆王桂花坐在太師椅正中,身前一張八仙桌,桌上是村長剛送來的,用紅紙寫的“萬元戶”獎狀。

桌子底下,一個豁了口的麻袋敞著,裡麵全是嶄新的大團結。

我丈夫張建軍,還有他弟弟張建文,咧著嘴,笑得合不攏。

村裡人來來往往,說著奉承話,每一句都讓王桂花的腰桿挺得更直。

「建軍媽,你可真有福氣,娶了這麼個能乾的媳婦。」

「誰說不是呢,林素這腦子,就是跟我們這些土裡刨食的不一樣。」

王桂花聽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她擺擺手。

「什麼她能乾?」

「那是我家建軍有眼光,祖墳冒了青煙。」

「地還是那塊地,種子是我家祖傳的,風調雨順,老天爺賞飯吃罷了。」

一句話,把我的所有功勞抹得乾乾淨淨。

我站在門邊,懷裡抱著三歲的女兒牛牛。

她瘦得脫了形,一雙大眼睛嵌在蠟黃的小臉上,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花生糖。

我悄悄剝了一顆,想塞進她嘴裡。

「乾什麼呢!」

王桂花尖利的聲音響起。

「金貴東西是給客人吃的,賠錢貨也配?」

我的手停在半空。

牛牛嚇得一哆嗦,把頭埋進我懷裡。

張建軍走過來,從我手裡拿走那顆糖,放回盤子裡。

他全程冇看我一眼。

心,一點點沉下去。

送走最後一波客人,王桂花立刻把門插上。

她把麻袋裡的錢倒在桌上,一張一張地數,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張建文湊過去,抓起一把。

「媽,我想買個上海牌的手錶。」

「買!我兒子戴上,保準比城裡人還氣派!」

王桂花滿口答應,又看向張建軍。

「建軍,你想要啥?」

張建軍搓著手,憨厚地笑。

「我冇啥想要的,媽你收著就行。」

「出息!」

王桂花瞪他一眼,卻又滿意他的孝順。

她把錢小心翼翼地收進一個鐵皮箱裡,用一把銅鎖,“哢嗒”一聲鎖上。

然後,她走進廚房,端出一個豁口的土陶碗,重重地頓在我麵前。

碗裡,是小半碗黑乎乎的米糠,上麵甚至能看到亮晶晶的沙子。

「吃吧。」

她居高臨下地命令。

我看著那碗豬食一樣的東西,胃裡一陣翻滾。

「媽,今天分錢,家裡……」

「家裡怎麼了?」

她打斷我,指著我的鼻子。

「讓你當萬元戶家的媳婦,吃口飯就不錯了,還想挑三揀四?」

「這些錢,一分一毛都是要留給建文娶城裡媳婦的。」

「你一個女人,牛牛一個丫頭片子,都是賠錢貨,還想吃白米飯?做你的春秋大夢!」

我抱緊了懷裡的牛牛。

孩子餓了一天,小聲地抽泣。

「媽,我怎麼樣都行,可牛牛還在長身體……」

「長什麼身體?丫頭片子養那麼好乾什麼,以後還不是要嫁出去的便宜貨!」

她的話,像淬了毒的釘子。

我看向張建軍,我的丈夫。

他站在一邊,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衣角,像個局外人。

我徹底心寒了。

這就是我起早貪黑,耗儘心血換來的結果。

這就是我女兒的親奶奶,親爸爸。

我端起那碗米糠,走到豬圈邊,倒進了豬食槽裡。

豬哼哼唧唧地湊過來,聞了聞,嫌棄地走開了。

王桂花衝過來,一個巴掌扇在我臉上。

「反了你了!你個敗家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