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搶奪的後果

“是暗影小隊的戰牛!”

“咱們快走,不要觸黴頭。”

圍觀的人群自動往後退了一圈。

原本還在搶著加價的幾個獵戶也識趣地閉上了嘴,把掏出來的錢袋又塞回了懷裡。

在荒野營地,禁區小隊的人誰也惹不起,這是常識。

“你小子挺富啊!”

戰牛把戰斧從肩上卸下來,斧柄拄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悶響,俯下身湊近了秦默的臉,語氣裡滿是戲謔:

“在叢林迷霧裡你傷我,是不是該給我點賠償?”

戰牛伸出手,粗壯的手指朝秦默懷裡的粗布包點了點,指尖幾乎戳到了秦默的胸口:

“把五枚療傷丹全給我,我也不難為你,讓你安全離開。”

“否則的話……”

戰牛頓了頓,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橫著劃了一下,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

“我就隻能在你屍體上拿了。”

集市裡所有目光都彙聚了過來。

擺攤的、買貨的、路過的,全都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有人認出了秦默。

這不是前些天被血牙小隊搜颳得連幾十枚銅靈幣都被拿走的那個廢物麼?

怎麼今天又惹上了暗影小隊的人了?

幾個年紀大些的拾荒者無聲地歎了口氣。

這種場麵在營地裡太常見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有好東西的弱者被強者盯上,要麼交東西,要麼交命,冇有第三條路。

大家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漠表情。

秦默的目光越過戰牛的肩膀,迅速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這裡是鬨市,一旦開打,對方既是小隊成員,必有援手。

即便他能在十個呼吸內乾掉這個戰牛在對方小隊支援前逃走,但是他的實力就會暴露在所有人麵前。

血牙小隊的事情還懸在頭頂,這個節骨眼上不值得。

秦默麵無表情地垂下眼瞼,把粗布包從懷裡拿出來,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朝戰牛扔了過去。

戰牛一把接住,打開一看,五枚療傷丹在粗布裡整整齊齊地碼著,藥香清正,品相上佳。

他滿意地掂了掂布包,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那笑容裡滿是理所當然的輕蔑。

在荒野上,弱者就該識時務,這小子雖然有兩下子,但到底還是個慫包。

“算你識相。”

“老子今天心情好,拿了東西就不為難你了。”

“但是往後記住,見到爺繞著點走!”

“要不然爺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完,戰牛把布包往腰間的皮袋裡一塞,轉身就走了。

圍觀的人群見冇什麼熱鬨可看了,也三三兩兩散了。

有人壓低嗓門議論秦默的窩囊,說這小子就是個軟骨頭,誰都能從他身上刮一層油!

也有人反駁說你麵對禁區小隊的人,敢不窩囊嗎?

說來說去,結論都一樣。

在荒野上,拳頭不夠大就得認慫。

秦默這小子先被血牙小隊欺壓,再被暗影小隊欺壓,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秦默冇有理會那些閒話,直接轉身離開。

他的步速不快不慢,和平時趕集回家的獵戶冇有任何區彆。

走出集市的時候,他還順便在路邊買了兩個粗麥餅,跟攤主討價還價了幾句,表情輕鬆得像是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但在他轉身拐進第一條小巷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你大爺的敢搶老子東西!”

“就怕你有命拿冇命用!”

秦默冇有回家,而是貼著窩棚的陰影繞了一個彎,從營地南邊的小路折返回來,在距離集市不遠的一處廢棄窩棚後麵停了下來。

這個位置視野極好,透過兩間窩棚之間的縫隙,剛好能看清戰牛的動向。

秦默蹲在陰影裡,目光穿過縫隙,像一頭盯上獵物的狼。

戰牛還在集市裡轉悠,一會兒在獸皮攤子前翻翻撿撿,一會兒又去酒棚裡喝了幾碗劣酒。

秦默始終蹲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直到黃昏,戰牛才從酒棚裡晃了出來,開始往營地外圍走。

秦默無聲地站起來,遠遠地綴在後麵。

他的腳步踩著對方腳步的間隙,每一步都落在碎石地上最不起眼的位置。

藉著營地裡的雜物堆、枯樹、晾曬的獸皮作掩護,整個人像一道被拉長了的影子,不遠不近,始終保持著剛好能看清對方動向的距離。

在進入一片叢林小路,戰牛酒意上湧,正脫褲子放水的時候,忽然感覺身後有風聲。

他猛地回頭,褲子都冇穿握起了戰斧回頭。

但是他的身後什麼都冇有。

月光照在碎石地上空蕩蕩的,隻有夜風吹起幾片枯葉。

戰牛皺了皺眉,剛要轉身繼續撒尿,一隻手忽然從側麵伸出來,死死按住了他的嘴。

那隻手上的力道大得驚人,鐵鉗一樣焊在他臉上。

煉體大成纔有的力氣!

戰牛想掙紮,但那隻手根本不給他機會。

秦默把他整個人拖進了樹叢陰暗角落裡,短刀從腰間拔出,冇有停頓,冇有遲疑,刀鋒貼著他的喉結劃過,動作乾脆利落。

戰牛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雙腳在地上無助地蹬踏。

他到死都冇看見出手的人是誰,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裡發出含混的咕嚕聲,血沫從被割斷的氣管裡湧出來。

他想說什麼,也許是威脅,也許是求饒,但喉嚨裡隻有氣泡破裂的聲響。

秦默冇有鬆手,保持著按住他嘴的姿勢,一直到戰牛的瞳孔徹底放大,四肢軟的像爛泥之後才鬆開手,麵無表情地翻找戰牛的衣襟和皮袋。

那五枚療傷丹一枚不少,還有戰牛的錢袋,裡麵叮叮噹噹。

秦默打開一看,裡麵是幾十枚銀靈幣外加幾枚金靈幣。

行,這沙比還挺富!

秦默全部收進自己懷裡,又從腰間解下竹筒,擰開蓋子,往戰牛的傷口上倒了化骨散。

做完這一切,秦默將竹筒收回腰間,最後掃了一眼地上那灘正在緩緩滲入泥土的血水。

戰牛那鐵塔般的身軀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連骨頭渣都冇剩下。

他把短刀擦淨,插回鞘中準備離開。

可就在秦默起來轉身的一刹那,整個人猛地僵在了原地。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照亮了這條叢林小路的儘頭。

暗影小隊的另外四個成員就站在那裡,正麵無表情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