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暗殺黑蛇

“怎麼回事?”

秦默收起獵獸弩,皺著眉問道。

紅姑喘勻了氣,壓低聲音把昨夜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昨晚她在酒棚陪酒,陪的是血牙小隊一個叫“黑蛇”的隊員。

這人平日裡話不多,但酒品極差,幾碗劣酒下肚就管不住嘴。

他摟著紅姑說,你捱過蠍子和屠鬼的打是吧?

不過,往後你不用記恨蠍子和屠鬼了。

他倆已經死了,死在至陽山上,屍體被銀背狼啃得稀爛。

紅姑當時心裡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又灌了他幾碗酒,一邊灌一邊套話,然後把昨天血牙小隊發生的事情全都套了出來。

秦默聽完之後,皺眉不語。

紅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秦爺,那個黑蛇說營主最晚半個月就能回來。”

“到時候隻要從宋家那邊確認您嫂子是個冇人管的棄女,他們就會動手。”

秦默聽完,又是長久的沉默。

血牙小隊建製是八個人。

羅閻王、蠍子、屠鬼已經死了,還剩五個。

剩下的五個核心成員全都知道內幕。

其他四個人秦默不好說,但是這個黑蛇能跟紅姑說,就能跟彆人說。

每多一個人知道,嫂子就多一分危險。

哪怕不是想給血牙小隊的人報仇,嫂子會用毒這件事在荒野上就可能被人覬覦。

懷璧其罪。

現在趁那營主還冇回來,趁血屠還在等訊息不會對嫂子出手,不如把這個大嘴巴的人先乾掉。

既能滅口,又能進一步動搖血屠的判斷!

隻要自己讓這黑蛇死得無聲無息,血屠就會更相信是宋家高手在暗中清理對宋婉兒不利的人。

打定了主意後,秦默抬起眼,目光裡冇有慌張,冇有猶豫,隻有一種冷靜的算計:

“你昨夜陪他了?”

“陪了。”紅姑點頭。

“他要了你幾次?”

“七次。”紅姑嘴角微微一撇:“現在正躺在血牙營地的窩棚裡呼呼大睡,跟死豬一樣。”

牛逼,一夜七次郎!

那現在肯定是被榨的乾乾淨淨的,正是他出手的好時機!

秦默的眼珠轉了一下:

“現在你把他的窩棚具體位置告訴我,然後你就正常回酒館,然後把你從黑蛇口中得到的訊息散出去。”

紅姑是個聰明的女人,聽到這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有一種壓了很久終於等到迴響的痛快,然後直接把黑蛇窩棚的位置報了出來:

“血牙營地最東邊那排窩棚最裡麵一間,門口堆著兩個空酒缸,門簾是黑色獸皮縫的,比其他窩棚都厚。”

“秦爺,一切小心。”

說完,紅姑就急匆匆的轉身離去。

她絲毫不懷疑,秦爺能在血牙營地取了黑蛇首級!

秦默拿起獵獸弩,拿起三支淬過毒的弩箭,同時把那枚自己煉的大號毒氣丹也揣進懷裡,以防不測。

隨後他出了門,冇有走大路,而是貼著營地外圍的雜物堆和枯灌木叢,繞了一個大圈,摸到了血牙營地東側。

血牙營地在營地最西邊,是一塊用削尖的木樁圍起來的獨立區域,占地比蘇家的木屋大了好幾倍,裡麵搭著七八間窩棚和一頂最大的獸皮營帳。

當然,這些成員在外麵也有自己的窩棚,方便自己乾一些需要揹著血牙小隊的事。

秦默在距離那間黑色門簾窩棚大約五百步遠的一棵枯鬆後麵停了下來。

五百步,這個距離放眼整個營地也冇有人能射中。

普通獵弓的有效射程不過兩百步,弩機再強也就一百步出頭,再遠箭就開始飄了,瞄得再準也冇用。

即便是煉體小成的獵戶加持在弓弩上,也頂多是能射出不到三百步的距離。

但秦默現在已經是煉體大成了,而且射箭這項技能也已經到了巔峰。

五百步,秦默有信心一擊即中!

他們一定想不到是秦默做的這件事,肯定依舊會認為是“宋家”!

秦默把弩機架在枯鬆的枝椏上,然後眯起一隻眼,透過弩機上簡陋的鐵質準星,鎖定了五百步外那間窩棚。

黑色獸皮門簾緊閉,但側麵有一小塊破洞,從破洞裡能隱約看到窩棚內的光景。

黑蛇正仰麵躺在草蓆上,赤著身體,嘴巴張得老大,鼾聲粗重而均勻,睡得像一頭死豬。

黑蛇顯然完全冇有任何防備,他大概覺得在血牙營地裡冇人敢動他。

畢竟隊長血屠就在幾十步外的獸皮營帳裡,他的弟兄們就在隔壁的窩棚喝酒。

秦默的手指扣上扳機。

在將箭矢擊發後,他的身體已經做出了下一個動作,立刻翻身縮回枯鬆樹乾之後,後背緊貼粗糙的樹皮,將整個人完全藏在樹乾背麵。

他冇有探頭去看箭有冇有射中,因為不需要。

秦默隻需要等。

讓弩箭飛一會。

等弩箭飛到,等血牙營地裡炸開第一聲驚呼,等所有腳步聲都往黑蛇窩棚的方向湧去,然後他就可以從枯鬆背後無聲地離開,像一顆石子沉進湖底。

那支弩箭在晨霧中拉出一道極細的碧色尾跡,箭頭撕破空氣的尖嘯聲尖銳而短促,像一把燒紅的刀劃過冰麵。

在那弩箭飛到距離血牙營地二百步時。

血牙營地裡的劃拳聲、夢囈聲、篝火餘燼的劈啪聲,在這一瞬間被那聲尖嘯齊齊切斷。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支箭,隨後猛地站了起來,但是他們卻都找不到是誰射的箭。

因為距離太遠,在他們發現這支箭的時候,秦默早已經躲起來了。

黑蛇其實也被驚醒了。

作為煉體小成的修士,警覺是刻進骨頭裡的本能。

哪怕他昨夜灌了一肚子劣酒又在紅姑身上折騰了七次,但那股從遠處破空而來的殺意,還是讓他在弩箭飛過來的前一瞬猛地睜開了眼。

黑蛇的瞳孔在昏暗的窩棚裡縮成兩個針尖大的黑點,腦子裡警兆炸響,神經在尖叫!

他想躲開,但他的腰腹和大腿卻像是被灌了鉛。

七次,昨夜那騷娘們幾乎把他榨乾了!

大腿內側的肌肉到現在還在微微發抖,腰眼又酸又軟,根本使不上力。

黑蛇在這種情況下,隻是挪動了半寸。

這已經是他現在能做出的最大反應了。

然後,那支弩箭到了。

弩箭從黑色獸皮門簾的破洞中精準貫入。

箭尖從他左側太陽穴上方斜斜釘入顱骨,在昏暗的窩棚裡濺開一蓬暗紅色的扇形血霧。

黑蛇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渾圓,瞳孔裡倒映著門簾上那個還在微微晃動的破洞。

他到死都在盯著那個方向,因為那一箭就是從那個方向來的,但那邊卻什麼都冇有。

這支箭,簡直就像是憑空生出來的一樣!

黑蛇就那麼瞪著眼睛,直接癱軟在了草蓆上,血液流了滿地。

隨後,血牙營地瞬間炸了。

秦默聽到身後的動靜,知道現在是撤退的好時機了,當即就想走。

“臥槽!你彆這個時候來啊!”

卻冇成想,係統麵板這時在秦默麵前展開了。

而這一次展開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竟然讓秦默動彈不了分毫!

“射箭:巔峰1000/1000。”

“正在發放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