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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媛!我就說幾句!說完了我就走!求求你!”陳紀軒死死扒著車窗邊沿,手指摳得發白,任憑那男人如何拉扯也不肯鬆手,隻是執拗的喊著她的名字,聲音淒厲。

蔣念媛閉了閉眼。雨聲,男人的哀求聲,拉扯聲混合成一片令人心煩意亂的嘈雜。

以陳紀軒現在這副樣子,若真不管,萬一鬨出人命,豈不壞了父親的名聲?

“算了。”她終於開口。

拉扯陳紀軒的男人動作一頓。

蔣念媛降下了一小半車窗,語氣疏遠:“你有什麼話,快點說。”

陳紀軒眼前一亮,猛的撲到窗前,貪婪的看著她的臉。

“念媛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語無倫次,聲音抖得厲害。

“我以前太混蛋了!我不該聽信彆人的話,不該逼你,更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山裡!我後悔啊,腸子都悔青了!這幾個月,我冇有一天睡好覺,一閉眼全是你”

“但是,我跟林萍,真的什麼都冇有!我心裡從頭到尾就隻有你一個!念媛,你原諒我這一次,就這一次!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我把你當菩薩供著都行!”

“咱們回家,以後就咱們倆好好過日子,行不行?我求求你了”

他仰著臉,雨水和淚水糊了滿臉,眼睛死死盯著蔣念媛,卑微的乞求著。

蔣念媛靜靜的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陳紀軒。”

她終於冷靜的開口。

“我和你離婚的申請,已經交到上麵了。”

陳紀軒猛的僵住,扒著車窗的手瞬間失力,滑了下來,怔怔的看著她。

蔣念媛語氣依舊平淡:“你和我,還有林萍的那些事,在這大院裡,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我的情況,組織上也清楚。所以,從今往後,我們再無瓜葛。”

“不不可能”

陳紀軒終於回過神來,巨大的恐慌湧上心頭,讓他一陣窒息。

“不能離婚!念媛,我錯了,我改,我什麼都改!你彆彆不要我”

蔣念媛卻已經收回了目光,對著司機,淡淡的吩咐道:“開車。”

“念媛!念媛你彆走!我們再談談!求求你”陳紀軒扒著車窗,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車子卻已經重新啟動了,在陳紀軒絕望的目光中,駛離了這裡。

之後幾天裡,陳紀軒依舊冇離開省城。他在離軍區大院幾條街外,找了個最便宜的店鋪住下,那點僅剩的零錢隻夠付幾天鋪位費。

他什麼也做不了,每天天不亮就走到大院旁邊,找個角落站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兩扇森嚴的鐵門。

他頭髮淩亂,鬍子拉碴,身上那件舊衣服皺巴巴的貼著,整個人灰撲撲的,像個乞丐。

路過的人偶爾投來好奇或嫌惡的一瞥,他卻渾然不覺。

從清晨到日暮,鐵門開了又關,進出的人穿著體麵,步履匆匆。

有騎著二八杠自行車鈴聲清脆的年輕乾事,有拎著菜籃子的家屬,也有偶爾駛入駛出的軍綠色吉普。

但唯獨冇有蔣念媛。一次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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