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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禮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相互寒暄著,笑聲不斷。
蔣父位置靠前,蔣念媛坐在他旁邊,安靜的看著台上。
節目確實不錯,有激昂的大合唱,有帶著鄉土氣息的快板,還有年輕女兵們靈動的舞蹈。
燈光打在她們青春洋溢的臉上,那種蓬勃的生命力,讓蔣念媛有些恍惚,原本冰冷荒蕪的心,也被這熱烈的氣氛烘得微微暖了一下,冒出一絲極細微的念頭。
父親說得對,或許是該試著找點事情做,把過去喜歡的,重新撿起來了。
就在她微微出神時,禮堂後方,一個帶著寬大的帽子,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朝著這裡走來。
那人死死盯著蔣念媛的背影,充滿了瘋狂的恨意和決絕。
就在台上一個歌舞節目結束,掌聲響起的間隙,那個身影猛的撲向了蔣念媛!同時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刀子!
然而,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另一個身影卻猛的衝了過來,狠狠撞開了那人!
“噗嗤”一聲,刀子深深紮進了陳紀軒的腹部。
陳紀軒發出一聲悶哼,和那人一起摔倒在地,傷口中流出了許多鮮血。
但他卻仍舊咬牙抱住了襲擊者的手臂,拚命壓製著他。
“啊!”
襲擊者見勢不妙,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瘋狂掙紮,帽子脫落,露出了林萍那張因極度怨恨而扭曲的臉。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瞬間死寂,隨即爆發出了一陣驚呼!
蔣父反應極快,在陳紀軒撞過來的瞬間就已起身,此刻更是勇猛上前,一腳踢飛了林萍手邊掉落的刀子,然後將還在嘶叫掙紮的林萍死死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警衛人員也迅速衝了過來,控製住場麵。
蔣念媛怔怔的站在原地,臉上血色儘失,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怎麼是林萍?這個女人她怎麼敢?
劇烈的後怕此刻才姍姍來遲,讓她指尖冰涼。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那個突然衝出來的人
此時陳紀軒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沁出大顆冷汗,手死死按著傷口,指縫間滿是刺目的鮮紅,眼睛卻吃力的,一眨不眨的望著她,在看到她無恙後,才終於露出了一絲安心的微笑。
林萍還在不甘的掙紮,嘶吼,滿嘴汙言穢語,咒罵著蔣念媛,也咒罵著擋刀的陳紀軒,那雙眼睛裡全是瘋狂的恨意和破罐破摔的絕望。
場麵很快被控製住,禮堂內的騷動,在衛兵們嚴厲的嗬斥和有序的疏導下也逐漸平息了。
蔣念媛被父親和匆匆趕來的母親護著提前離場,她臉色依舊蒼白,回頭看了一眼被迅速抬走的陳紀軒,以及被粗暴押走的林萍,嘴唇緊抿。
不久後,林萍因為持刀行凶,還在軍區內部意圖刺殺高級乾部子女,人證物證確鑿,性質極其惡劣。
恰逢此時全國上下“嚴打”風頭正勁,從重從快處理各類嚴重刑事犯罪。林萍很快便被判處了死刑。
訊息傳回祥城,引起一片嘩然。
誰也冇想到,曾經眼高於頂,總覺得自己與眾不同的知青,最終竟落得如此下場,真是讓人唏噓。
陳紀軒則被緊急送往了軍區醫院。
那一刀紮得很深,傷及內臟,失血過多,手術進行了很久。之後的日子裡,他一直處於高度昏迷狀態,反覆發燒,生命體征時好時壞,在生死線上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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