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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皇帝知道這事,都已經過去五六日了。
“你說什麼?落胎藥?”魏琛坐在禦案前,聽了這訊息,難以置通道,“會否弄錯了?後宮那麼多妃嬪服用避子藥,一點事都冇有,她怎麼會懷上?”
尚恩思索著,小聲道:“娘娘極蒙聖寵,且又往往睡到午時才醒,待娘娘服藥怕是已經晚了,藥效不達也。”
魏琛怔怔地看著滿桌的奏摺,那麼多密密麻麻的篆文彷彿圍成了一圈又一圈的詛咒,他突然想起那日瞭望臺上的毒誓。他若負了陸芙,必叫他終生孤寂,痛苦潦倒,永失所愛。
他突然慌了,心頭大亂,竟是坐不住了,他起身往外走,吩咐道:“備馬,朕要去陸府接她回來,即刻就接回來!”
就在這時,司珠房掌事帶著宮婢求見,宮婢手舉托管,上呈帝後大婚的頭冠,恭請聖上閱目。
魏琛看著大婚頭冠,突然頓住腳步,他剛纔冇了理智,竟是差點忘了梧桐殿那位。
一個深呼吸後,魏琛收斂情緒,沉聲道:“頭冠甚好,有勞掌事姑姑了。退下吧。”
“是。”
皇帝出紫宸殿後,冇有急著出宮,而是走向一旁的梧桐殿去找孟綰。
“聖上駕到。”
魏琛入殿時,孟綰正坐在花廳內吃葡萄。
她見皇帝來了,手上動作不停地撥葡萄皮,對他笑道:“五哥一起來吃葡萄?”
“綰綰,”魏琛調整出笑容道,“朕有件事同你商量。”
“哦,怎麼了?”她語氣波瀾不驚道。
“朕那個廢妾,是個體弱的,朕聽聞她在宮外重病一場,怕是不得不接進宮照顧。”
孟綰就猜到一定是為了陸芙,嘴角掀起嘲諷的笑意,她吞下一隻葡萄,慢慢地咀嚼完,回道:“五哥,我說了,有她冇我,那我走就是。”
“你不能走!”魏琛厲聲道,麵色陰鷙,“封後大典照常舉行。你留在梧桐殿,哪也不許去。”
“那五哥的意思是,又要接陸芙回宮照顧,又要和我成婚?”孟綰一手支頰,側過臉看他。
“是。”魏琛語氣堅定道。
“嘻嘻,”少女輕笑道,“五哥,縱使你是天子,坐擁江山如畫,主宰世間萬事。也須知道,兩頭為難兩頭占,竹籃打水一場空。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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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弄丟了他的心上人(5300字)
魏琛聽了這話,臉色更難看了,腮幫子緊繃著,強忍怒氣。
孟綰繼續說道:“我瞧五哥這麵色,一日不如一日,憔悴得厲害。怕是夜夜孤枕難眠,思渴那廢妾。都這樣了還要堅持娶我,真不得不服五哥心誌堅定。”
他永遠都不會朝孟綰髮怒,聲音柔和道:“朕是真心求娶你……”
“為了我哥孟棠?”她這話說得突然,皇帝呼吸一窒,艱澀道:“朕娶了你,心裡會好受很多……”
魏琛甚至無法直視她的問題,隻覺得回憶又一次血淋淋地撕裂在眼前。
魏琛自小被封為太子,以繼承人的身份被要求三歲習文,四歲習武,除年節外無一日可歇息。他常感學業苦悶,魏成帝和元嘉皇後合議後,挑選了孟子嫡係後人,孟棠作為太子陪讀,兩個小少年是同齡人,自八歲結識,一起長大,情義之深不言而喻。
十三歲那年,魏琛以太子身份位列群臣之首,開始參與早朝。
父皇從未跟他講解過朝中局勢,一切都由他自己觀察。
魏琛發現,朝堂上眾臣們再怎麼口沫橫飛地議論時事,待李思明丞相一開口,仿若是一錘定音,再無人多嘴,父皇也通常由著李丞相的意思辦。還有一次,李相門下之人過失sharen,朝中眾人竟然齊齊出列,下跪求聖上愛惜人才,格外開恩。
魏琛數了數,早朝一共有四十名大臣出席,跪了三十三人,還有七人靜坐原地。
原來李相如此權傾朝野,難怪父皇最後總是按著他意思辦事。
朝中之事雖多煩憂,魏琛少年時代倒也有快意之事。
每次學業大考後,他都會和孟棠溜出宮去,兩人就好像民間的翩翩佳公子,行俠仗義,快意恩仇。
孟棠有一妹妹名孟綰,每次都是聽哥哥回來說那些俠義之事,她聽得心癢,便也要跟著他們闖蕩。
孟棠極疼愛這胞妹,拿她冇轍,於是孟綰身著男裝頭戴玉冠,三個少年郎自此成為上京城中的風景線,懲奸除惡,劫富濟貧,把酒言歡,瀟灑人間。
孟綰長得英氣,男裝彆有英姿颯爽之俊美,魏琛雖知她是女孩,卻從未將她當作女子,兩人相處時毫不避嫌地打鬨,時常需要孟棠出來調停。
那些日子成了魏琛記憶中最快活最歡肆的時光……
兩年後,江南爆發了貪吏圈地案,竟有兩萬流民血書陳情。江南素來是天下之糧倉,若是農民冇有地種,將會影響國之根本。
那一次,魏成
帝怒不可歇,他深知追查下去也不過是找來幾個替死鬼,於是力排眾議推行土地新政,將全國土地編號丈量,每一畝都登記在冊,每一筆土地轉移須有正規票據契書為憑,若無憑證,官府可隨時收繳。
魏琛深感如此一來,便是打碎了所有圈地貪吏的美夢,朝臣們以工程巨大,非一朝一夕可成為名勸諫,魏成帝不予理睬,並下旨即刻實施。為防止底下人在丈量土地時弄虛作假,他甚至決意南巡,親自去江南監督新政實施,元嘉皇後自然陪同在側。
魏琛作為太子監國留守上京,等父皇母後歸來。
這一等,就是半年,而他等回來的竟是父皇母後的屍首,那屍首運回上京早已腐朽不堪,惡臭熏天。
臣子告訴他,先帝先後是在南巡時車馬失控落下山道而死。
李丞相帶領眾臣下跪,請太子振作,繼承大統君臨天下。
登基儀式舉行的那天,他剛剛過了十六歲生辰。就這麼一個小小少年郎,要與這群賊子野心的朝臣博弈。他不信車馬會無故失控,父皇母後定是叫人害死的。正如那土地新政,再也無人施行,他也無法親自去江南監管。
魏琛冇有一日是安寢的,夢中儘是李丞相帶人絞殺了雙親的畫麵……在他孤力無援時,是孟棠支撐著他,與他共商國事。
因朝中要職並無空缺,魏琛為了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