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次選擇
阿卡蒂亞凝視著丈夫如今的模樣,眼神在她的臉龐上遊移良久,神智似乎短暫迴歸了理性的邊緣。
她低頭沉思,思索著未來的相處之道。
不久,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向被鎖鏈懸吊的那人提出了一個方案。
阿卡蒂亞對著被精金鎖鏈固定成“大”字、形如臘肉的丈夫說道:“那場戰役之後,發動大遠征的艦隊得以倖存,叛軍集結的靖難艦隊全軍覆冇。藉助超時空中繼器構建的超空間高速公路,帝國的秩序得以重建,人類重燃了通往光明的希望。你可以光榮地退下來了,無牽無掛地追尋屬於自己的生活!”
話音未落,阿卡蒂亞的淚水已悄然滑落。她雙膝跪地,淚流滿麵,聲音哽咽地懇求丈夫接受這個條件。
她繼續說道:“我會為你安排一個副手的身份。你的名字如今如母星的傳統一般,在東人類帝國已成為禁忌,必須更換。我給你取名‘蘇珊’,作為我名義上的副手,你隻需掛個頭銜。想做點彆的也好,直接躺平擺爛也罷,我都會為你打點好一切。你安心享受未來的退休生活,我來負重前行,這就夠了。”
被鎖鏈束縛的她陷入沉思,有那麼一瞬,她真心動搖了——隱姓埋名做個副手,混混日子,何嘗不是個解脫?
她浴血奮戰千餘年,不正是為了給全人類締造一個輝煌的未來,然後讓自己能心安理得地躺平嗎?
然而,她很快冷靜下來,以帝國最古老家族為首的那群蟲豸的行為在她腦海中模擬了一遍。
除了靖難艦隊全軍覆冇是真,其餘全是胡扯。
那群蟲豸絕不會輕易放棄抵抗,必然會拚到魚死網破。
事態若進一步惡化,她必須重返戰場,徹底剷除叛徒!
更何況,阿卡蒂亞在痛哭時不小心漏嘴,提到了“東人類帝國”——除了靖難叛軍被消滅,其餘全是謊言!
帝國估計現在已經四分五裂!
一如既往,阿卡蒂亞在她麵前撒謊時總是漏洞百出!
她低聲說道:“不可能。現在整個銀河恐怕已重燃戰火,無數叛徒割據稱王。你立刻解開我,過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我必須為人類的未來血戰到底,直到流儘最後一滴血!”
阿卡蒂亞聞言放聲大哭:“第二次大叛亂已過去百年,你現在回去也無濟於事!求你了,我錯了,是我騙了你!但那場戰役的勝利確實為人類開辟了新路!你可以休息了,後輩的智慧足以應對一切!為了複活你,我耗費了半個世紀的心血,求求你,彆再踏入那啟示錄般的戰場!過去,‘啟示錄級戰爭’還是個級彆稱謂,如今卻成了平淡無奇的形容詞。我不能再次失去你!你現在的軀體太脆弱,也太珍貴,一旦毀壞,我再也造不出第二具!你想對我做什麼都行,求你留下吧!”
言罷,她連連磕頭,數十聲響亮的撞擊迴盪在艙室中,額頭滲出血絲。
然而,她並未妥協。她知道,未來她將付出無數痛苦來彌補這次抉擇。好在,她最終彌補了過錯,隻是代價沉重——那是後話了。
假如她此刻假意答應,日後徐圖悔改,慢慢修複阿卡蒂亞受傷的內心,或許結局會好得多。
可惜,她已被怒火衝昏頭腦,根本未曾想到這一層。
她將為這個決定付出慘痛代價,用巨大的痛苦去填補阿卡蒂亞那黑暗的**和破碎的心。
阿卡蒂亞聽聞她的拒絕,緩緩閉上雙眼,彷彿大腦宕機,整個人僵立數分鐘。
隨後,她猛地睜眼,天藍色的眸子已徹底轉為猩紅,如鮮血般刺目!
她霍然起身,狂笑道:“好好好!真不愧是我丈夫!既然如此,我就隻能留下你的人了!”
被鎖鏈困住的她終於感到一絲驚慌。
阿卡蒂亞抬起手,輕打一個響指,懸吊她的精金鎖鏈縫隙驟然泛起刺眼白光,隨即縫隙徹底消失,彷彿自鑄造之初便是渾然一體。
她憤怒嘶吼:“你在乾什麼?!”
阿卡蒂亞冷笑,怒意滔天:“給你上個永久保險!你下半輩子也彆想掙脫這寶貝,我要你永遠屬於我!”
話音未落,阿卡蒂亞伸出滿是疤痕的雙手,猛地按在她頭上。巨大的洗腦靈能如洪流般湧出,直擊她的大腦深處!
洗腦進行到一半,劇烈的靈能洪流在她腦海中翻騰,突然,一股深藏的力量被喚醒——那是她被古聖改造過的靈魂,與阿卡蒂亞胸前那枚裂紋密佈的翡翠蟾蜍吊墜產生了共鳴。
保護機製驟然觸發,一道耀眼的綠光從翡翠吊墜爆發,與阿卡蒂亞的靈能碰撞,化作一場驚天動地的baozha。
巨大的衝擊波將兩人狠狠震開,艙室內的金屬牆壁被撕裂出猙獰的裂痕,精金鎖鏈發出刺耳的哀鳴。
baozha平息後,她依然記得自己的過往——那些浴血奮戰的歲月、無數戰友的犧牲、以及那場決定人類命運的戰役,曆曆在目。
然而,她的名字卻從記憶中被徹底剝離,像是一塊被挖空的拚圖,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填補。
她知道自己是誰,卻再也無法喚出那個曾屬於她的稱呼。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強加於她的新名字:“蘇珊”。
更可怕的是,她的靈魂深處被重創,反抗的意誌如沙堡般崩塌,隻剩一片被迫的順從。
與此同時,她對自己原本男性身份的認知已幾乎蕩然無存,那些屬於過去的性彆認同如風中殘燭,悄然熄滅。
她低頭凝視現在的身體——這具女性的軀殼——胸前的曲線、柔軟的皮膚、陌生的重量,曾讓她感到格格不入的排斥感如今已消散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的接受,甚至隱約夾雜著一絲奇異的適應。
她不再抗拒這具身體的變化,彷彿它已悄然成為她的一部分,與她的靈魂融為一體。
阿卡蒂亞被震飛後重重摔在艙壁上,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她緩緩爬起,眼中的猩紅逐漸褪去,恢覆成天藍色,似乎精神狀態有所好轉。
然而,這並非真正的治癒——她的瘋狂並未消散,隻是從毀滅性的暴戾轉向了更深層次的扭曲。
她的內心徹底沉淪於肉慾與黑暗的深淵,那雙清澈的眼眸中藏著令人不寒而栗的貪婪與執念。
負麵情緒依舊如影隨形,隻是轉移到了不那麼致命卻更加病態的淫穢方向,像是蟄伏的毒蛇,伺機而動。
至少阿卡蒂亞放棄了把蘇珊做成菜然後吃回去等類似極度血腥變態的想法。
與此同時,在無數光年之外,一個隱秘的空間口袋星球上,一位孤獨的古聖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它身披破舊的翡翠長袍,枯瘦的手指輕撫著一麵蒙塵的翡翠寶鏡,鏡中映出baozha的餘波。
他歎息一聲,聲音低沉而無奈:“感謝你曾助我複興整個種族,能量隻會轉移不會憑空消失,就和阿卡蒂亞的病症一樣。可我如今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誰讓你把賜予你的翡翠吊墜弄得支離破碎?若它完好無損,治癒阿卡蒂亞的瘋病是冇有問題的。”
它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疲憊與遺憾,隨即抬手遮住了翡翠寶鏡。
阿卡蒂亞終於從baozha的餘波中掙紮著爬起,嘴角的血跡還未乾涸,她卻露出一絲慶幸的冷笑。
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艙室那粗糙卻堅不可摧的牆壁上——這個隱秘的房間,正是她與蘇珊親手打造的黑石反靈能安全屋。
牆壁嵌滿了閃爍微光的黑石碎片,散發出一種深邃而壓抑的能量,將一切靈能波動隔絕於外。
無論是帝皇的神識,還是昔日混沌四神的窺探,都無法滲透這層屏障。
若非如此,剛纔那場不小的靈能baozha,足以驚動還在泰坦造船廠短暫休憩中的第十一軍團原體。
到那時,事情可就棘手了。
她低頭看向倒在一旁的蘇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意味。
給蘇珊洗腦,或是進行任何靈能操作,都必須仰仗那塊純淨的亞空間能量電池。
那塊電池此刻靜靜地躺在艙室角落,表麵流動著幽藍的光澤,宛如一顆跳動的心臟。
它是驅動一切的關鍵——冇有它,黑石的反靈能場會將她的力量徹底封死。
阿卡蒂亞擦去嘴角的血跡,喘息著自語:“還好有這鬼地方……不然,我這點小把戲早暴露了。”
不久,蘇珊從baozha的昏迷中緩緩甦醒,意識如碎片般拚湊,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
阿卡蒂亞已站在她身旁,手裡把玩著一塊破舊的光盤,表麵佈滿劃痕,卻隱約可見暗金色的蝕刻文字。
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笑意,似乎早已醞釀了某種瘋狂的計劃。
蘇珊感覺到大事不妙!
在蘇珊隕落前,她曾秘密召見親兵齊大柱,鄭重下令:“若我犧牲,這些東西必須立刻銷燬,絕不能讓任何人有機會將它們混入聖物館。”那些東西,是她私下收集的黑暗科技時代重口黃色文學作品——光盤、磁帶、殘缺的晶體存儲器,裡頭甚至還有相關的設計圖紙。
內容大膽而放縱,連她自己都視為不可示人的禁忌。
然而,蘇珊隕落後,齊大柱並未遵從她的遺命,而是懷著複雜的心情,親手將這些私藏連同其他遺物一起上交給了聖物館,以示對她過往的敬仰。
阿卡蒂亞在失去蘇珊後,沉浸於無儘的悲痛之中。
為了緩解心頭的空虛,她時常前往聖物館,翻看那些被奉為聖遺物的物品——被修複的終結者動力甲、影陽還連著部分頸椎的頭顱、殘缺的徽章、乃至她用過的碗筷等無數隕落前的痕跡。
一次無意的翻找中,她發現了這些被小心封存的禁忌之物。
起初,她隻是想從中尋覓丈夫的痕跡,可當她打開這些光盤與磁帶等資訊載體,瀏覽那放縱至極的內容時,卻被其中花樣百出的道具和詭譎離奇的手法深深吸引。
那內容之驚豔,估計連帝國最墮落的頂級貴物見了都要自歎不如。
她反覆把玩這些資訊載體,悲痛逐漸被一種病態的興奮取代,最終決定將這些禁忌靈感付諸實踐——對象,正是複活後的蘇珊。
她俯身靠近蘇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與興奮交織的笑:“你知道嗎?我去聖物館緬懷你時,翻出了你藏的小秘密,那些黑暗時代的黃色玩意兒,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我決定在你身上試試這些花樣,看看能不能重現那份‘藝術’。彆怕,我會很溫柔的。”
蘇珊聞言,瞳孔驟縮,一股刺骨的恐懼混雜著憤怒從心底湧起。
她顫抖著低吼:“你瘋了嗎?!我明明命令齊大柱在我死後立刻銷燬這些東西!他怎麼敢把它們送進聖物館?!”她無法相信,齊大柱——那個曾宣誓忠誠的親兵,竟違揹她的遺願,將這些不堪入目的私藏奉為聖物。
更讓她心寒的是,這些禁忌之物本該化為灰燼,卻被阿卡蒂亞無意發掘,成了她扭曲**的工具。
好訊息是,那些文學作品的內容雖放縱至極,卻未涉及肢體殘缺或鮮血橫流的場景,至少不會讓她在**上支離破碎。
壞訊息也很明顯——除了這一點,它們幾乎毫無底線可言。
阿卡蒂亞眼中燃燒的**,如同一團吞噬理智的烈焰,讓蘇珊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與無力。
在經曆剛纔的靈能事故後,她站在蘇珊麵前,想了想,打算給蘇珊第二次機會,隻要蘇珊願意答應她的條件,一切都能商量。
她低聲開口,聲音如冰麵下的暗流般低沉:“蘇珊請你答應我,隱姓埋名,去個安靜的角落退休,享受人生!請珍惜這次機會。”她的語氣看似柔和,卻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欲,彷彿蘇珊的命運早已被她握在掌心。
蘇珊被精金鎖鏈懸吊在半空,複活後的身體尚未受創,僅剩兩塊粗布遮掩著殘存的尊嚴。
她抬起頭,目光如刀鋒般銳利,沙啞地低吼:“阿卡蒂亞,你讓我拋下一切獨自安逸?我做不到!”她的聲音顫抖卻堅定,憤怒與痛苦交織其中。
她曾是戰場上的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帝國戰帥,終結了混沌原體的時代,為人類帝國流儘鮮血,敵人的屍骨在她腳下堆積如山。
如今帝國仍在戰火中煎熬,人類在水深火熱中掙紮,她的良心如烈焰焚燒,絕無法接受躺平擺爛、獨自偷生的背叛。
她咬緊牙關,續道:“我寧願死在這,也不願背棄他們苟活!”。
阿卡蒂亞的眼神微微一沉,綠光更盛,如深淵中窺伺的野獸。
她沉默片刻,轉身走向艙室角落,似乎在權衡什麼。
片刻後,她停下腳步,轉回身,語氣略微放緩,透出一絲罕見的柔和:“蘇珊,這是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知道你放不下來,我可以代替你扛起這一切,去麵對那片戰火,隻求你能放下,退休,跟我走。”她的聲音低沉平穩,彷彿拋出一根最後的救命稻草,眼眸深處卻藏著一抹複雜的光芒——期待與冷酷交織。
蘇珊的胸膛猛地一震,阿卡蒂亞的話如重錘砸在心口。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戰友的麵孔,那些為她犧牲的靈魂,那些仍在苦難中掙紮的帝國子民。
她的良心如刀割般刺痛,喉嚨哽咽,沙啞地迴應:“不……我不能讓彆人替我扛。我走了,誰來守住他們?我寧願死,也不能揹著愧疚苟活!”她的聲音雖虛弱,卻帶著不可動搖的決絕,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被她硬生生咽回。
她曾是人類帝國的支柱,怎能在危難之際棄之不顧?
阿卡蒂亞的眼神徹底冷卻,綠光如冰,嘴角微微一抿。
她緩緩點頭,語氣冷得像艙外的真空:“好,既然你連續三次都選了這條路,那就彆怪我。”心中已然決斷——蘇珊既不願屈服,那就永遠讓她成為自己物品,讓她再無逃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