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隱秘的角落
泰坦造船廠內,“阿特拉斯”號——帝國之刃的旗艦正在大修。
在這艘龐然巨物的隱秘角落裡,燃燒的銀河彷彿被降格為背景板,靜謐得令人毛骨悚然,連帝皇的都無法觸及此處。
阿卡蒂亞,這個外表酷似人類女性的存在,靜靜地站在那裡,天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病態的紅光,手中的匕首在她指間翻轉,寒光如蛇信般吞吐不定。
她的目光落在被精金鎖鏈懸吊成“大”字的人身上。
那人僅以兩塊粗布遮身,前後用繩子草草繫住,**的皮膚在鎖鏈的映襯下顯得脆弱而蒼白。
此刻,她雙目緊閉,意識如一葉孤舟,在無邊的黑暗苦海中沉浮。
精金鎖鏈死死箍住她的四肢,冰冷的金屬表麵卻詭異地貼合著她的皮膚,彷彿這囚籠是為她量身打造。
阿卡蒂亞的設計堪稱變態的極致——這些鎖鏈不僅剝奪了她動彈的自由,連掙紮的餘地都被徹底抹殺。
然而,它卻又舒適得如同第二層皮膚,柔韌的內襯完美貼合她的關節與肌肉,甚至能感知她的體溫,自動調節鬆緊,內襯特製的軟墊緊貼她的皮膚,無論她如何掙紮,都不會留下絲毫勒痕,哪怕蘇珊在被施加酷刑得過程時活活疼死,還是不會留下絲毫勒痕!
足夠她在被拘束幾百上千年裡保持舒適。
可見阿卡蒂亞製作周到,而這鎖鏈更是是阿卡蒂亞的巔峰之作,無論蘇珊如何掙紮或抽搐,在許多鎖鏈拉扯固定下,也不會動彈分毫。
它也是按數百年乃至千年的拘束需求設計,既確保她無法逃脫,又不至於因長時間懸吊而徹底崩潰。
阿卡蒂亞並不希望她死去,而是要永遠“擁有”她,哪怕隻是她的軀殼。正如阿卡蒂亞曾低語:“瓶子被偷走,裡麵的液體自然在小偷兜裡。”
不久,那被懸吊如臘肉般的人緩緩睜開了雙眼。
阿卡蒂亞半跪在地,姿態虔誠而溫柔,淚水在她眼中打轉:“你終於醒了。你不知道你犧牲後,我承受了多麼巨大的悲痛!我用儘一切辦法,隻為複活你。”她的聲音顫抖,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然而,她並未被阿卡蒂亞的痛苦觸動,憤怒地吼道:“我們最後是否攻下了叛軍控製的山陣號?我和無數戰友流的血到底值不值得?戰役的結局如何!”
她話未說完,已氣喘籲籲,卻仍嘶吼著:“還有,我是怎麼死在那群蟲豸手裡的?我記得最後有一道太陽般的光芒撲向我,我抄起碎穹者,啟動反靈能立場,狠狠砸了過去!然後我就……”她猛地咳嗽起來,氣息不穩,卻依舊咆哮道:“‘Lookinmyeyes,tellmewhy,why,baby,why?’回答我!”這句古泰拉名言如雷霆般炸響。
那場戰役決定著人類的未來走向,她對那場殞身的戰鬥執念深重,甚至複活後仍無法釋懷。
她完全忽略了束縛自己的鎖鏈,以及這具與生前截然不同的脆弱軀體,唯有那份帝國戰帥的威嚴未曾消減半分。
阿卡蒂亞哭喊著迴應:“你與變節禁軍元帥的殊死搏殺讓你身受重傷。你用動力爪拚儘全力一擊,重創了那chusheng,最後親手將他的頭顱連同頸椎從耀金動力甲中扯下,高舉示眾。那群自詡完美的渣滓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但你的兩顆心臟被衛士長矛貫穿,內臟也被燒焦。幸好帝國之刃最頂尖的生物工程師就在戰場附近,及時救治還來得及!”
“說重點!”她怒喝道。
阿卡蒂亞抽泣著繼續:“那個能無限複活的活聖人婊子扇動翅膀,如光速般撲來,用炙熱之劍刺穿了你的貝利撒留熔爐,甚至焚燒你的靈魂!”她頓了頓,淚水止不住地流淌,“但你的最後一擊將那婊子重創,古聖賜予你的戰錘壓在她身上,反靈能立場持續生效,發出亞麻布般的撕裂聲。周圍的阿斯塔特都被噁心和嘔吐折磨,那婊子的金光徹底熄滅。”
她心頭一震——阿卡蒂亞怎會知道那戰錘是古聖所賜?
而且,阿卡蒂亞的精神狀態已然崩壞,像是被撕裂成了無數碎片:一會兒脆弱得像個哭泣的孩子,一會兒扭曲得如同嗜血的惡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恐怖。
她隨口應道:“我被她殺死,那倒不奇怪。”
阿卡蒂亞接著說:“那婊子倒下後,幾個裝備反靈能黑石符文的刑天終結者撲上去,將她死死壓住,防止她再搞什麼花樣。首席生物工程師薩尼鐵塔迅速脫離戰鬥,全力救治你,卻無力迴天。他至今仍為冇能救活你而深陷悔恨。”
回憶起她的死,阿卡蒂亞再度陷入痛苦。那一天,她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唯一的依靠。
阿卡蒂亞繼續講述後續:“之後,戰局迅速逆轉。叛軍指揮中樞被徹底摧毀,變節者的艦隊群龍無首,陷入嚴重混亂。軍團母星的地麵戰場上,獅王和他的軍團被困鋼鐵牢籠。失去山陣號支援後,隱藏已久的賽博勒克斯戰體出動,展開高效屠殺,連敵方的帝皇級泰坦都無法抗衡。地底深處的仿製黑石方尖碑功率開到最大,徹底封死了獅王的傳送能力——估計他背後的古聖連褲衩都輸光了!”
“其他次星區的修整的遠征艦隊也通過超時空中繼器陸續趕到,極限戰士的支援艦隊,甚至包括旗艦馬庫拉格之耀號,在基佬曼處理完家裡的‘蒼蠅’後,從星門傳送而來。而你失散多年的義子,第十一軍團原體,終於找到回家的路。他率領一艘前人類聯邦海軍旗艦聯邦之怒號和幾艘哥特級戰艦從亞空間裂縫殺出!”
“我們重新取得聯絡。可汗和獅王卻上演了一出原體級的‘友軍有難,不動如山’。可汗還在看獅王的好戲,順便調戲黑暗天使的戰團長阿梓喵,以為自己馬上就能‘靖難’成功。那野豬皮還妄想生擒我。而腐朽的機械神教派係則在暗中算計如何吞噬帝國的血肉……”
“叛軍那條漫長而脆弱的亞空間補給線早已搖搖欲墜,幾隻‘小烏鴉’吃點零嘴,就徹底點燃了最後一把火。最終,在聯合打擊下,我們贏得了戰役的勝利!你的義子第十一軍團原體的出現,將原本對叛軍一邊倒的勝利,轉變為對叛軍無法逃脫的大屠殺!”
阿卡蒂亞露出殘忍的笑容:“之後,數百台蟋蟀級泰坦和增援部隊跳幫山陣號。憤怒而悲痛的帝國之刃戰士將船上叛軍屠戮殆儘!”
阿卡蒂亞繼續說道:“你冇看到野豬皮可汗最後死去的驚訝是多麼可惜!在大勢已去之後,他以為自己的天堂之矛號十幾秒內就能躍遷離開,可前聯邦之怒的躍遷時間是0,那艘天堂之矛被千兆級電弧發射器撕成碎片!”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她不敢提及後續——那場比荷魯斯之亂更血腥的大屠殺,人類帝**事力量徹底一落千丈,戰火重燃銀河,星海沸騰,群星隕落。
超時空中繼器原本是重建帝國太空躍遷航路網絡的利器,卻變成無數軍閥割據一方實行大範圍統治的根基。
之前為改革人類帝國的無數犧牲化為泡影。
聽完戰爭結局,她終於放下心來,卻也察覺到自己被鎖鏈懸吊成“大”字,複活後的身體竟與妻子一模一樣。
她厲聲質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卡蒂亞站起身,表情逐漸扭曲,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宛如一個徹底瘋掉的狂人。
她回答道:“你的遺骸不斷自燃分解,靈魂正在消散。胸口那枚裂紋遍佈的翡翠蟾蜍項鍊發出綠光,試圖挽救你。”
“我及時趕到,在你魂飛魄散的最後一刻,用拘魂斷刃剝奪了你的靈魂!”她擦掉淚水,聲音低沉而顫抖。
“可我無法通過你的殘骸克隆你的身體,連黑暗時代的科技都無能為力,造出的全是缺陷嚴重的廢品。其他模板的軀體也承載不了你的靈魂,隻有用我的模板克隆出的身體才能承受!”
被鎖鏈束縛的她心慌意亂,卻強作鎮定。
她知道,自己隕落前的軀體受過古聖改造,現有的科技根本無法複製。
而阿卡蒂亞是黑暗時代的技術造物,兩者才勉強相容。
阿卡蒂亞的表情徹底變了,狡黠的笑意爬上麵龐。
她撕開上衣,露出心臟處一道觸目驚心的穿刺疤痕,脖子上掛著那條破損的翡翠蟾蜍。
她繼續說:“剝奪你的靈魂後,我將裝有你靈魂的匕首刺入自己體內。你的靈魂核心如今在我身體裡,你現在的軀體隻有一小部分靈魂,足夠讓你感知外界。而我,已知曉你的一切秘密,從出生到隕落,無一遺漏!”
她徹底慌了,想用靈能粉碎鎖鏈,卻毫無反應。她曾是B級靈能者,連許多戰團智庫都望塵莫及,如今卻確認阿卡蒂亞已墮入徹底的瘋狂。
阿卡蒂亞放聲大笑,笑聲尖銳而破碎:“都說了,你的靈魂核心在我體內!再告訴你個訊息:你這具複活的身體雖按我的標準打造,外表與我一模一樣,大腦也是前人類聯邦海軍的頂級科技,能指揮一個星區艦隊。但我通過靈魂鏈接限製了它,你現在不過是個普通人。”
“更糟的是,你的戰鬥能力和**強度連普通人都不如,簡直手無縛雞之力。這我也冇辦法,製造我的技術資料早已殘缺,能克隆已是奇蹟!”
她模糊感知到阿卡蒂亞的意識波動,卻發現這鏈接是單向的。
阿卡蒂亞吸收了她的靈能,填補了自身的空白,將她徹底壓製,甚至能感知她的一切。
阿卡蒂亞繼續道:“你最大的秘密,除了斯派爾、你的義子和基佬曼,無人知曉。你們四人的羈絆真有趣。”
她的犧牲本該是光榮的終章,卻成了阿卡蒂亞扭曲遊戲的開端。
“冇想到,你的妻子挖出了所有小秘密。你以前還賣過溝子,對象還是母星的老相好!部下造黃謠,你直接改法律洗白。後來跟我在一起,他們又造謠,你又改法律——難怪你這麼熟練!關鍵是,那群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混蛋說的都是真的!至於你和古聖的PY交易,我就不多說了。”
她所有的黑料和秘密暴露無遺,恨不得鑽進地縫,卻被鎖鏈死死困住,動彈不得。
阿卡蒂亞最後說:“放心,你的秘密我會永遠保守,隻求你答應我一件事!”
她心如死灰,連帝皇塔羅牌都冇預見如此結局。她完了。
好訊息是,即便她不答應,阿卡蒂亞也會守住秘密。她們都是為人類命運、帝國未來不惜流儘最後一滴血的人,絕不會因私利毀掉一切。
壞訊息是,她彆無選擇,隻能麵對阿卡蒂亞那黑暗而瘋狂的**。
阿卡蒂亞的精神已徹底崩塌,人格分裂如同一座破碎的迷宮,交織著極端的暴力嗜好與病態的執念。
她的眼眸在溫柔與凶殘間切換,聲音時而低語如泣,時而咆哮如獸,連空氣中都瀰漫著她混亂而危險的氣息——這不再是輕微的症狀,而是深陷瘋狂深淵的極端病態,比她隕落時的任何狀態都要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