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收拾。

收拾到一半，她看到櫃子最裡麵，放著一個小盒子。

打開一看，是林凡以前寫給她的小紙條。

“今天加班，你自己吃飯，記得彆餓著。”

“給你買的藥，按時吃，彆硬扛。”

“送你最喜歡的花，開心嗎？”

“我會一直對你好的。”

滿滿一盒子，都是他隨手寫的小紙條。

她以前從來不當回事，扔得到處都是。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收集起來，放進了這個盒子。

蘇晴看著這些紙條，眼淚終於流下來了。

她一張一張地看，一張一張地哭。

看到最後一張，上麵寫著：

“蘇晴，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落款的日期，是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他還在給她寫這樣的紙條。

一個月後，他已經不願意見她了。

蘇晴把紙條放回盒子，蓋上蓋子。

她擦了擦眼淚，繼續收拾東西。

收拾完，天已經黑了。

她拖著箱子，走出房間。

客廳裡，周母還在沙發上坐著，眼睛紅腫。周磊不知道躲哪去了。

蘇晴看了她一眼，冇說話，往門口走。

“你站住。”周母的聲音沙啞，“你去哪？”

蘇晴冇回頭：“搬出去住。”

“你有錢嗎？”

蘇晴說：“我會掙。”

周母站起來，走到她麵前，攔著門。

蘇晴看著她。

周母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最後隻擠出一句：“你……你什麼時候回來？”

蘇晴看著她的眼睛。

那是她第一次認真看母親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疲憊，有後悔，有害怕。

蘇晴說：“不知道。”

周母的眼眶又紅了。

蘇晴推開門，拖著箱子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她站在樓道裡，聽著屋裡傳來壓抑的哭聲。

她冇回頭，繼續往下走。

走出樓門，外麵已經全黑了。

路燈亮著，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拖著箱子，走在空蕩蕩的街上，不知道該往哪去。

手機響了。

是一條簡訊，來自陌生號碼：

蘇晴，我是林凡。那20萬你不用還了。以後好好生活，彆再犯傻。

蘇晴盯著這條簡訊，眼淚奪眶而出。

她回了一條：林凡，對不起。

對方冇有回覆。

她又發了一條：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