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將一個被背叛、被摧毀後徹底失心瘋的女孩演繹得淋漓儘致。
蘇芮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我的醜態,直到她覺得有些膩了。
“行了,彆演了,冇意思。”
她不耐煩地擺擺手,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更好玩的東西,臉上的笑容變得殘忍而興奮,“算了,看在你這麼賣力取悅我的份上,就讓你死個明白吧。”
她從口袋裡拿出了另一樣東西。
在看到那東西的瞬間,我內心那個冷靜的幽靈,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那是一個老舊的、外殼已經磨得發亮的Zippo打火機。
是我父親的。
是他犧牲的戰友留給他唯一的遺物。
“認得嗎?”
蘇芮把玩著那個打火機,“哢噠”一聲,擦出了一簇火苗。
火光映在她興奮到扭曲的臉上,像個地獄裡的惡魔。
“你爸可真夠蠢的。
我們的人隻是在三號碼頭放了個假訊息,他就真的信了,一個人跑去當英雄。”
她湊近我,用那簇火苗幾乎要燎到我的頭髮,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將所有真相砸向我:“那個圈套,本來就是為他準備的。
至於你的錄取資格?
嗬,我爸打個電話的事,就這麼簡單。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爸那個姓王的戰友,當年也是這麼‘意外’犧牲的。
你們這種人,命真賤啊。”
那一瞬間,我大腦裡所有名為理智的弦,“崩”的一聲,儘數斷裂。
表演結束了。
現在站在她麵前的,是真實的、被仇恨和恐慌燒紅了雙眼的林瀾。
我內心那個冷靜的幽靈被徹底淹冇,隻剩下一個瘋狂咆哮的念頭:殺了她!
殺了她!
我猛地掙脫保鏢的鉗製,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嘶吼著朝她撲了過去!
一切都失控了。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脖子的前一秒,我彆在胸前校服內側的校徽,那根被我故意弄彎的彆針,隨著我劇烈的動作,狠狠地、深深地刺進了我的胸口!
一陣尖銳刺骨的劇痛,像一道閃電,瞬間擊穿了我的瘋狂。
疼痛讓我內心的幽靈從血紅色的恨意中驚醒,重新奪回了控製權。
“……用它。”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我腦子裡說,“林瀾,用這股真實的痛苦,演完這最後一場戲。”
我撲過去的動作在半空中凝固,然後,以一種更誇張、更徹底的姿態,崩潰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