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林曉曉再次走到浴室的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寬大挺括的白襯衫,襯得她愈發纖細楚楚,那些痕跡在雪白襯衫的映襯下,醒目得刺眼,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的、介乎清純與嫵媚之間的奇異風情。

比什麼都不穿,似乎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羞赧和……親昵的歸屬感。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勇氣踏入未知領域的士兵,推開了浴室的門。

臥室裡,夏知珩坐在不遠處靠窗的一張單人沙發上,背脊挺直,姿態放鬆。

他換了一身休閒的家居常服,淺灰色的棉質上衣和同色係長褲,柔軟的麵料柔和了他周身慣常的冷硬氣場,少了幾分西裝革履時令人不敢逼視的鋒銳,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與疏懶。

但那份融入骨血般的清貴氣度與掌控感,依然無聲地瀰漫在空氣裡,不容忽視。

他手裡似乎拿著一個小巧的管狀物,正低頭看著,聽到開門聲,抬眸望了過來。

四目相對。林曉曉的心跳毫無征兆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又瘋狂加速,臉頰無法控製地開始升溫。

她腳步微微頓在浴室門口,有些無措。

夏知珩的目光在林曉曉身上停留了數秒。

視線掠過她身上那件屬於他的、過於寬大的白襯衫,看著她纖細筆直的腿,鬆垮領口下醒目的痕跡,微濕的髮梢,以及那雙因為緊張和羞赧而微微睜大的、清澈見底的眼睛——

這樣一幕,比昨夜黑暗中**相見時,更讓他心頭微動,劃過一絲奇異的漣漪。

一種陌生的、強烈的滿足感與佔有慾,如同藤蔓,悄然滋長,纏繞上心臟。

他的襯衫包裹著她的身體,他的氣息籠罩著她,他留下的印記昭然若揭……

這無聲的宣告,讓他心底那點因為晨起工作時產生的些許煩躁,奇異地平複下去,甚至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愉悅。

但夏知珩很快收斂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幽深情緒,神色恢複了一貫的平靜。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站起身,朝她走過來。

“醒了?”他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特彆的情緒,目光掃過她依舊泛紅的臉頰,“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林曉曉搖搖頭,強迫自己鎮定,聲音卻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冇、冇有,挺好的。”

夏知珩卻重新拿起了剛纔放在沙發扶手上的那支小巧的藥膏,走到她麵前,遞到她眼前。

“這個,”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日常瑣事,“需要塗一下。”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她襯衫下襬:“昨晚我有些不知輕重。”

林曉曉的視線僵在那支印著外文字母的藥膏上,大腦“嗡”的一聲,再次陷入短暫的空白。

他……他連這個都準備好了?!還要親自給她?!

“不、不用!”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尖叫著拒絕,手腳並用地往後縮了一步,背抵住了冰涼的浴室門框,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羞憤得眼圈又開始發紅。

“我真的冇事!一點感覺都冇有!不用塗藥!真的!”

看著林曉曉反應如此激烈,羞憤得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夏知珩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

他本意是出於一種近乎本能的、事後的照顧,畢竟昨夜確實是他失控,索求無度。

但看她這副恨不得立刻挖個洞鑽進去、誓死捍衛最後一點“領地”的模樣,他怕再堅持,這隻臉皮薄得像紙一樣的小兔子真能當場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