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撫上鎖骨處一枚最清晰的吻痕，冰涼的指尖觸碰微熱的肌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女孩……一夜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悄然改變了。她成了女人。是她喜歡的男人的女人。

哪怕這份“屬於”是暫時的，是脆弱的，這個認知依然讓她心尖發顫，一股滾燙而洶湧的暖流從心底最深處奔騰而出，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

對林曉曉而言，能在這樣一個清晨，擁有這樣的記憶、這樣的印記，以及那荒誕的“契約”，已經是命運對她這個平凡女孩最大的、遠超預期的慷慨饋贈了。

她不敢，也從未奢求更多。

林曉曉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潑了潑依舊發燙的臉頰，試圖讓過於澎湃的心潮稍微平靜。

目光掃過光潔如新的洗手檯，那裡整齊地擺放著一套全新的、未拆封的女性護膚品和洗漱用品，從潔麵乳、爽膚水到麵霜，從牙刷、牙膏到毛巾，一應俱全，都是頂級品牌的低調線，包裝簡約，質感上乘。

顯然，是有人在她沉睡時，特意吩咐準備的。

林曉曉拿起那支散發著清雅植物香氣的潔麵乳，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暖流，隨即又被更深的清醒覆蓋。

夏知珩……他連這種細微之處都考慮到了。這樣的細緻周到，無聲的體貼，讓林曉曉在受寵若驚的同時，也更加清晰地、近乎殘忍地認識到兩人之間那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他隨手安排的一點小事，都透露出常人難以想象的周全、便利與權勢。這是他的世界運轉的常態，於她，卻是需要仰望的雲端風景。

林曉曉想她是不是用儘了此生所有的運氣，才換來了這個男人短暫的、或許隻是一時興起的垂青與這份“試試”的許可？

林曉曉從來不妄自菲薄，她知道自己努力、認真、善良，也有些小聰明。

但她更清醒，清醒得近乎殘忍。她知道自己和夏知珩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財富和地位，更是成長環境、眼界格局、思維方式等等全方位的天塹。

夏知珩這樣的男人，如同站在世界之巔的神祇，本就不該是她能肖想，更遑論“擁有”的。

可現在，這不可思議的幸運，這如同隕石撞地球般的極小概率事件，偏偏砸中了她。

自卑嗎？或許有那麼一點點。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想要緊緊抓住這份奇蹟的衝動。

既然得到了，哪怕隻是鏡花水月，哪怕隻是短暫一瞬，林曉曉也要拚儘全力去珍惜，去享受，去延長這場始於生日的、絢爛到極致的危險夢境。

她要在夢醒之前，汲取足夠的溫暖和光芒，照亮未來可能漫長而平凡的歲月。

洗漱完畢，林曉曉看著鏡中清爽許多卻依舊難掩痕跡的自己，歎了口氣。昨晚那件米白色的連衣裙皺得不成樣子，還沾染了酒氣和……其他氣息，實在冇法再穿。

她猶豫了一下，轉身走進與臥室相連的、堪比專賣店的寬敞衣帽間。裡麵整齊懸掛著數量不多但件件精良的男裝，色調以黑、白、灰、藏藍為主。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一件夏知珩的乾淨白襯衫，套在身上。

寬大的男士襯衫罩在她嬌小的身子上，宛如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下襬幾乎蓋到大腿中部，空蕩蕩的，袖口需要挽起好幾圈才能露出手腕，領口鬆垮地敞著，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和鎖骨上那些曖昧的印記，以及更下方若隱若現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