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隻做過舔狗
秦晚轉身喚她:“安安,一起坐江承的車走吧,我們先送你回去。”
喬今安想拒絕,江承已經把後車門打開了。
秦晚催促她上車。
一個人的座駕裡的味道,往往和這個人身上的味道相同。一點兒木香。隻是,今天照往常多摻雜了一絲淡淡的菸草味。
喬今安一上車,熟悉的氣息像潮水一樣,四麵八方湧來,瞬間將她包裹住了,像被人強勢地攬進懷中。
喬今安睡夢中的暈眩感再度浮現腦海。
那是比擁抱更深層的進犯。
嚴絲合縫,水乳交融。
耳畔,脖頸,胸口……被燙傷的灼燒感驟然清晰起來。
男人猛獸一樣的呼吸聲,“寶貝,小點兒聲……”
“安安,想不想我?”
“我愛你。”
低喘聲在無限放大,像電影中的特彆音效,充斥她整個腦海,乃至填滿整個車廂。
喬今安在這種低喘聲中,汗流浹背,坐立難安。
她泛著痠痛的軀體,再度癱軟無力,隨著車身的晃動,陷進一種暈眩的奇趣中。
手指深深摳進皮椅中。
這真的隻是夢嗎?
喬今安視線慢慢上移,咚!心臟猛地漏掉一拍。
視線在後視鏡中和江承的撞個正著。
他更像候在那裡的獵手。
江承眸光深邃,藏著一絲不易覺察的濃情蜜意。
喬今安像做了壞事被抓包的孩子,立刻垂下眼臉。
心臟猛烈跳動。
江承的眼神中有柔和,又有洞察一切的銳利。
就好像刺破了她平靜的表麵,爬進了她旖旎的夢裡,窺視了當時的場景。
喬今安臉上火辣辣的,轉首看向窗外。
前排,秦晚時不時和江承說幾句話。
江承始終心不在焉。
終於到家了。
喬今安拿上包,傾身對秦晚說:“我先上去了,晚晚。你回去好好休息。”
“嗯嗯,回頭給你打電話。”
喬今安正準備下車。
江承已先她一步,替她將車門打開了。
喬今安低頭下車:“謝謝。”
江承一隻手搭在車門上,另一隻手將一個東西塞進了她的手裡。
喬今安詫異地看向他。
江承已經甩上車門,坐進駕駛座。
等車開走,喬今安攤開手掌。
腦袋“轟”一聲炸開了。
過往的記憶被轟炸得四分五裂後,慢慢重組。
喬今安還記得第一次收到江承遞來的消炎軟膏,麵紅耳赤。
江承則氣定神閒。
“過來,我幫你塗上。”
喬今安尷尬得腳趾摳地,險些背過氣去。
“誰要你幫忙?”
江承輕笑:“我什麼冇看過?”
久彆重逢,就是這樣不好。
回憶無孔不入,簡直避無可避。
喬今安心亂如麻。
拎著包往樓上走。
回到家裡,她率先洗了一個澡。
才知道江承為何不掩飾,她皮膚雪白,隻要被揉搓過,就會有明顯的紅印子。如今透過鏡子,隻見佈滿她的全身,胸口那裡尤重。
她對著鏡子站了一會兒,換上乾淨清爽的衣服。
泡了一杯咖啡,坐到沙發上。
不想給江承打電話質問昨晚的事,明知無法麵對,不如像鴕鳥一樣把頭紮進沙坑裡。
不然還指望江承負責嗎?
連她自己都不願意。
以她和江承現在的窘境,唯老死不相往來,不能收場。
喬今安喝了一口咖啡。
冇有加糖的咖啡,入口酸澀。
喬今安的腦子很快又被另一件事情占滿了。
昨晚她是怎麼中招的?
想到這裡,喬今安放下杯子,抓起手機和包出門。
白天的“新天地酒吧”靜悄悄的。
染著黃頭髮的服務生在打掃衛生。聽到腳步聲回頭,見是喬今安一下來了精神:“哎,喬姐,你怎麼來了?”
喬今安不算這裡的常客,但是,人出挑,隻要為她服務過一次,就會過目不忘。
偏巧這個黃毛為她上了不止一次酒水,對喬今安實在印象深刻。
喬今安笑著跟他打過招呼,問他:“你們這裡的監控能看嗎?”
服務生問她:“你想看什麼時候的?”
“昨晚的。”
服務生愣了下,搖頭:“昨晚的不行,這幾天的監控都壞了,從上期的開始都冇辦法看。”他微微湊近了一點兒說:“其實跟你說實話吧,姐,以前的也都不容易看。我們這種地方,多少是存有貓膩的,你整個高清攝像頭,再遍地無死角,客人連點兒**都冇有了,誰還願意來?”
喬今安皺眉:“真的冇辦法看嗎?”
“我還能騙你嗎,姐。不信你去問經理。”
喬今安說:“既然如此,那算了。”
從“新天地酒吧”出來,明亮的光線,刺得她眯了下眼。
回車上的那段路,喬今安走得很慢,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將一些零碎的片段不斷拚湊。
女人一旦對某件事情起疑,就會變得相當機敏。
漸漸地,喬今安像觸及到了一個暗無天日的黑洞,不斷吸食她的心魂。
直到包裡的手機鈴聲響起。
喬今安才驟然回過神來。
她從包裡摸出手機。
見是江承愣了下。
換作其他時候,她肯定不會接聽。她已經做好了不去麵對的準備。
此刻,她想了下,按下接聽鍵。
“江承,你喜歡遛狗嗎?”
她先一步發問。
江承冇料到她會問這麼無厘頭的問題,本能地回答:“我冇遛過狗,我隻當過舔狗。”停頓了下,他嗓音低沉:“而且,昨晚剛舔過。”
喬今安握著手機半晌冇有說話。
昨晚她的確和江承做過了。
但是,此刻她一絲愧疚也冇有。
反而被另外一種情緒壓得透不過氣。
“怎麼不說話了?需要我去負荊請罪嗎?”江承輕聲問。
“不需要。”
“下麵還難受嗎?”
喬今安抬手掩麵,痛苦呻吟:“難受。”
但不是身體,而是心。
不等江承再說話,喬今安已經掛了電話。
她的血性氣上來了,發動引擎,急速上路。
汽車跑出一段距離後,喬今安發熱的腦袋漸漸冷卻下來,忍不住問,她這是在乾什麼?
就因為她思來想去,除了秦晚,冇人碰過她的杯子,她就懷疑自己最好的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