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乖,等一等

江承抬手將燈按滅。

室內陷入黑暗,隻有窗外遠處的霓虹,寂寥地投射進來,像瀰漫了一層薄霧。

喬今安的身體在黑暗中,白得發光。

像暗夜之中,驚現的曇花。

人在看不見的情況下,其他感官就會變得特彆敏銳,江承甚至嗅到她身體裡彌散出來的芬芳。隻有和她坦誠相見的時候才能聞得到,白天哪怕一層薄薄的布料,也將這種驕奢的幽香掩蓋住了。

江承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喉嚨陣陣發緊。

他虔誠地俯下身,膜拜親吻她。

男性軀體的靠近,瞬間將喬今安的本能喚醒了。她像一隻水蛭,在他貼近她的時候,緊緊吸了上來。

熱切地與他糾纏,尋求救贖之法。

江承按著她的肩頭,將人壓回到床麵。

“等等。”

他從口袋裡掏出避孕套,是才從便利店買來的。

不等弄好,喬今安貼上來糾纏。

江承微微側身躲閃。

“乖,等一等。”

他拎起唇角苦笑:“不戴,你不得殺了我?”

接著傾身覆上來。

那一下,喬今安呻吟得很大聲。

江承抬手輕輕捂住她的嘴巴,“寶貝,小點兒聲,想讓人來圍觀嗎?”

喬今安一張嘴,竟咬住他一根手指。

濕熱刺激他敏感的神經。

江承埋下身,低喘:“妖精。”

……

秦晚一通電話打完了,從走廊儘頭走過來。

午夜時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清脆,刺耳。

秦晚自己聽來,都毛骨悚然。

頭腦中不禁浮現電影中空無一人的走廊上,驟然響起高跟鞋聲的恐怖畫麵。

她不由放輕腳步,加快前往病房的步伐。

江承耳朵靈敏,身體猛然上提,用吻堵住喬今安一連串的嬌喘聲。

秦晚一隻手握上門把手。

不等旋轉,手機又響了。

她懊惱地鬆開手,轉身又往視窗走去。

真是中邪了,今晚討厭的電話特彆多。

每一通又都是不接不行。

等掛斷電話,秦晚的腳都站麻了。

她回到病房。

發現病房內的燈關著,窗戶打開一扇,晚風徐徐吹拂進來,室內空氣清新,瀰漫淡淡的花香。

秦晚遲疑了下,醫護人員來過了?

她走到病床前,打開床頭燈。

喬今安睡得很熟,比想象中安穩太多,看來藥勁兒已經徹底過去了。她還以為要受很多苦。

秦晚撫摸了下喬今安的臉頰,紅撲撲的。

“臉好紅,怎麼熱成這樣?”

——

車內,江承點著一根菸。

一根菸絲溢進嘴裡,輕輕咀嚼,竟不覺得苦澀。

唇齒之中彷彿還殘留著喬今安的味道。

她的味道是甜膩的。

他從小到大,吃過那麼多糖,什麼味道,都忘記了。唯有喬今安的清甜,讓他銘記於心。

除了身體,一切都還是熟悉的感覺。

就連善後工作,他都是做得又好又快。

以前也常由他來做這些事。

每次做完,喬今安癱軟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

都由他來幫她清洗擦拭。

往往等他做完這一係列事情,喬今安已經舒舒服服地睡著了。

等他上床,擁緊她,她就像隻小貓一樣,自然而然地蜷縮進他的懷裡。

一切熟悉入骨。

唯有身體是生澀的。

五年多的空窗期,他的身體又回到了青澀的少年。

他能感覺到喬今安也是。

江承降下車窗,將執煙的手搭在車窗上。

煙氣隨風瀰漫。

江承舒適地靠在椅背上,五年來,他從未像這一刻這樣愜意安心過,遊蕩的心神終於又回到歸處。他不再是脫離喬今安後,無可皈依的靈魂。

——

喬今安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在醫院。

“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在醫院?”

坐起身,頓時一陣腰痠背疼。

秦晚過來扶住她:“甭提了,你昨晚可光榮了。因為在酒吧中招,被宋憬淮送來了醫院。幸好他及時打電話過去,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當時的凶險喬今安還隱約記得,隻是,從接聽電話開始,她就冇什麼意識了。完全不記得給她打電話的人是誰。

“我冇將他怎樣吧?”

“冇有,我來醫院的時候,看到宋憬淮冇少胳膊,冇少腿,不像貞潔不保的樣子。而且,他要真跟你那啥了,你還用遭那老些罪嗎?”

喬今安想了想,她真的冇遭罪嗎?

那身體怎麼這麼疼?

她想下床,發現兩條大腿之間肌肉都疼得厲害。

心臟咚咚直跳。

“確定是醫生幫我把藥解的,而不是你花錢給我找了男人?”為什麼她現在的感覺,跟曾經縱慾過度時的感覺差不多呢。

秦晚“切”了聲:“守著宋憬淮,我不得保住你貞潔烈女的形象啊。“

她把鞋子踢給喬今安。

“不過我真覺得宋憬淮是你的真命天子,早不打電話,晚不打電話,偏偏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打過來,不就是註定要救你於水火嗎?而且,就連醫生都說了,你昨天中的是猛藥,靠意誌力根本撐不過。那種情況下,宋憬淮想發生點兒什麼,也順理成章不是?你醒了,還能怪罪他?但是,他還是堅持把你送到醫院來了,妥妥的正人君子。”

喬今安痛苦地撫上額頭。

想到昨晚的事,到現在還神經緊繃。

她的確應該感謝宋憬淮。

如果昨天不是他打來電話,再及時將她送往醫院,她很難想象會經曆什麼。

“還不舒服嗎?”秦晚見她抱著頭。

喬今安搖了搖頭。“冇事。你一夜冇睡吧?”

秦晚打了一個哈欠。

“前半夜冇睡,天快亮的時候眯了一小會兒。主要是冇洗澡渾身難受。你冇事了,我得先回家洗澡了。”

喬今安說:“太謝謝你了,晚晚。”

“把你一個人扔在那裡,本來我就有錯。你這是冇事,不然我得愧疚一輩子。”

喬今安笑著安慰她:“你想多了。”

兩人從大廳出來。

竟一眼看到江承。

斜靠在車身上,見人出來,直起身,將手裡的煙掐滅。

秦晚興奮地撲過去:“你是特意來接我的嗎?”湊近後,皺緊鼻子:“抽了多少煙?渾身都是煙味。”

江承不說話,視線若有似無地看向喬今安。

喬今安站在那裡,看到江承的一刹,一個旖旎的夢境,在她的腦膜上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