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針腳。
它們不是尋常衣物上那種規整的線條,而是……而是像皮膚被割開後精心縫合留下的紋路,細密、均勻、帶著一種詭異的生命力,在厚實的紅布上微微凸起,形成一片片難以形容的、如同某種古老符咒般的圖案。
指尖下的觸感,冰涼絲滑,卻又隱隱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暖意。
箱底還有一張摺疊起來的信紙。
我展開,奶奶的字跡依舊娟秀,隻是筆畫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僵硬,彷彿寫字的人手指關節生了鏽:“囡囡:天寒了,奶奶給你縫了件襖子。
新棉花,暖和。
穿上它,就像奶奶抱著你。
要穿,一定得穿。
彆嫌樣子老,貼身穿著,莫要脫下來。
奶奶想你。”
“要穿,一定得穿。”
“貼身穿著,莫要脫下來。”
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迫切,甚至隱隱帶著點命令的口吻。
這不像奶奶平日溫軟和緩的語氣。
心裡那點疑慮和不安,像投入水中的墨滴,迅速洇開。
可看著眼前這件紅得妖異的襖子,指尖還殘留著它那奇異針腳的觸感,一種莫名的渴望卻悄然滋生。
鬼使神差地,我脫下身上的家居服,小心翼翼地將那件紅襖套了上去。
厚實的麵料瞬間包裹了身體,沉甸甸的,像一層有生命的繭。
那奇特的冰涼觸感緊貼著皮膚,起初激得我微微一顫,但幾乎就在下一秒,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從襖子內部滲透出來,絲絲縷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股暖意熨帖至極,彷彿真的被一雙無比熟悉、無比溫暖的手緊緊擁抱著,驅散了獨居公寓裡揮之不去的陰冷孤寂。
連日加班熬夜積累的疲憊,身體各處的僵硬痠痛,竟在這暖意中飛速地消融、褪去。
我有些恍惚,趿拉著拖鞋走到穿衣鏡前。
鏡中的人影讓我瞬間屏住了呼吸。
那是我,又不太像是我。
臉色不再是熬夜後的灰敗蠟黃,而是透出一種瑩潤的、近乎半透明的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白玉。
眼底下那兩塊頑固的青黑徹底消失了,眼睛亮得驚人,黑白分明,彷彿盈著水光。
臉頰上甚至暈開一層健康嬌嫩的紅暈,嘴唇飽滿水潤,像是被朝露浸潤過的花瓣。
整個人彷彿被一層柔和的光暈籠罩著,散發出一種……一種難以言喻的、過分鮮活的青春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