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椅上。最中間的是葉家大長老葉鐵山，金丹初期，是葉家唯一的金丹強者。葉鐵山的右手邊坐著家主葉天雄，左手邊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趙家的家主趙世坤。葉塵遠遠看到那個方臉長鬚的身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趙世坤是趙氏的親哥。前世葉家覆滅之後他才知道，趙家從頭到尾都是安插在葉家內部的一顆棋子，而趙世坤每一次來葉家“做客”，都帶著不為人知的目的。今天的家族大比，趙家主又來了。

葉塵站在演武場角落的陰影裡，目光從趙世坤身上移開，落在擂台側麵張貼的大比對陣表上。他從煉體三重起步，對手普遍在煉體六到九層之間。第一場對手是旁支弟子葉虎，煉體七層。葉虎的拳法走的是剛猛路數，出拳大開大合，每一拳都帶著呼呼的風聲。葉塵等他打出第三拳的時候動了——葉虎出右拳時身體重心會略微前傾，左膝會下意識地外擺半寸，這是練同一套功法練得太死板留下的慣性。葉塵側身閃過他的右拳，左手在他左膝彎處一推，卸掉他的支撐力，葉虎重心失控整個人轟然倒地。葉塵冇有追擊，退後兩步，等著裁判宣佈勝負。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零星的議論——第一場，煉體三重贏了煉體七層。

第二場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葉明。葉明站在擂台上，手中多了一柄劍，劍鋒上隱隱有寒芒流轉。他一上來就出全力，劍影如山壓過來。葉塵依舊用碎虛步閃避，他的步法依然精準，但身體開始跟不上了。碎虛步對肉身的消耗是指數級的，他的體力在急劇下降。葉明抓住他步伐放緩的間隙一劍劃過來，葉塵險險避過要害，左肩被劃了一道很深的血槽，血沿著手臂往下淌，滴在擂台的青石板上。他冇有理會傷口，趁葉明劍勢用老的瞬間欺身切入，一掌按在葉明胸口。葉明連退數步，一屁股坐倒在擂台邊緣，劍脫手飛出去，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第三場，輪到了葉家如今的天才——葉蒼，葉鐵山的嫡孫，凝氣一層。凝結靈氣，是九霄大陸聚氣之始的標誌。煉體九層為凡，凝氣一層為修，一字之差，天壤之彆。

葉蒼站在擂台上，看著對麵渾身是血的葉塵，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認輸吧，你不是我的對手。”

葉塵冇有回答。他把傷口匆匆包紮了一下，彎下腰繫緊腿上的綁帶。然後他抬起頭，平靜地開口說了一串話——“葉蒼，你的‘疾風劍法’是從你爺爺那偷學的半吊子，第七式需要一口氣貫通任督二脈，你經脈阻滯，強行催動隻會傷己。你最大的破綻是驕傲，每次出招前都喜歡先動右肩。”

葉蒼的臉色沉了下來，不再多話，拔劍出鞘。劍光如疾風驟雨般罩住葉塵周身，凝氣一層的劍氣已經凝聚出肉眼可見的實質劍芒，每一劍都能在青石板上割出深痕。葉塵在劍網中穿梭，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頭頂被劍氣削斷的頭髮在劍風中亂飛，雙臂和前胸的傷口在劇烈運動中重新崩裂，但他腦子裡在計算的不是這些。在他從葉蒼劍網中一閃而過的第六次迴避之後，他的眼角餘光終於捕捉到了那個畫麵——趙世坤低頭拿起了隨身的茶盞，茶盞在他掌心裡反射出一道極細微的白光，那白光的閃爍頻率，和天玄宗外門弟子用來傳遞暗碼的“晶鏡術”完全吻合。

葉塵在劍光中側身閃過葉蒼的第七式橫斬，腳下碎虛步已經把青石板踩出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他終於把整套信號對上了——晶鏡術是趙世坤本人佈下的，而他將目標鎖定為“蒼雲城葉家”的時間，就在趙世坤今天走到葉家大門口的那一刻。前世葉家覆滅時，他已經是廢人一個，被人從火場裡拖出來扔在路邊，連仇家的臉都來不及看清。這一世他站在擂台上，渾身浴血，終於看清了是誰在演武場對麵的陰影裡發出第一道暗碼。

但他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葉蒼的疾風劍已經劈到了麵門。葉塵避無可避，雙臂交叉格擋，劍鋒劈在他的小臂上，血花飛濺。他被這一劍劈得連退數步，單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