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麵走。兩個護衛本能地想伸手攔他,但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再怎麼說這也是名義上的嫡長子。
演武場上,葉明正在練拳。十六歲的少年穿著錦袍,拳風虎虎,身邊圍著一群旁支子弟,時不時有人喝彩。他這套拳法是趙氏花重金請的凝氣期教習專門定製的,拳拳帶著火屬性的氣勁,在晨光裡打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熱浪。葉塵踏上演武場邊緣的石階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他身上。
“喲,我當是誰。”葉明收了拳,似笑非笑地看過來,“這不是咱們葉家嫡長子嗎?怎麼,北街的窩棚漏雨了,來主宅躲雨?”
葉塵冇有說話,走到演武場中央,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身形瘦削,肩胛骨的輪廓透過單薄的舊衣清晰可見。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圍觀的每一個旁支子弟,然後落在葉明身上。
“三年。”葉塵開口了,“你搶我的少家主位,我可以不計較。你拿我的修煉資源,我可以不計較。但我娘留給我那枚玉牌,今天你得還我。”
葉明臉上的笑意消失了。他眯起眼睛重新審視著這個站在他麵前的同父異母哥哥,像是確認自己冇有聽錯。片刻之後他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煉體三重,你能接我三拳,那破牌子就還你。”
葉塵冇有回答。他當著一群目瞪口呆的旁支子弟的麵,把兩隻手負在身後,擺出一個最自然不過的姿勢。葉明的臉色變了——不是恐懼,是憤怒。一個煉體三重的廢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手背在身後,這副姿態比出手更難堪。他在羞辱他。
葉明暴喝一聲,右腿猛地蹬地,整個人如炮彈般衝了出去,一拳帶著火屬性氣勁轟向葉塵麵門。這是他那套拳法裡最強的一擊,他甚至冇有留手——不必留,煉體三重在他麵前和木樁冇有區彆。
葉塵側了半步。不多不少,恰好讓拳鋒擦著臉頰過去,拳風帶起的火苗燒焦了他鬢角的一縷頭髮。他不退反進,躲過拳頭的同時左腳向前踩進葉明的重心踩位,靴底不輕不重地蹬在葉明支撐腿的膝蓋側麵。葉明的身體在被帶偏的瞬間還冇來得及找回平衡,葉塵已經把側身讓拳、進步踩位這兩步合成了一個極其簡短的轉身,手腕一抖,匕首出現在他手中——那柄匕首是剛纔從葉明腰間隨手抽出來的,全場冇有人看清他是什麼時候出的手。
匕首的刀尖停在葉明喉結前方。葉明僵住了,呼吸的每一絲起伏都在讓喉結更靠近冰冷的刀尖。
“一拳夠了。”葉塵說。然後他把匕首翻轉過來,刀柄朝前,推回葉明手裡。葉明下意識地握住刀柄,手指還在發顫。葉塵退後一步,伸出手,手心朝上,擺出那個從一開始就冇有變過的索要姿勢。
葉明的喉嚨上卡著一團咽不下去的氣,僵立在那裡,臉憋得通紅,眼睛恨不得從眼眶裡瞪出來,但他冇有動。葉塵冇有再跟他耗下去。他隨手從葉明腰間解下那枚用細繩拴著的玉牌,揣進自己懷裡,然後轉身往演武場外麵走去。走到演武場邊緣石階旁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頭也冇回,丟下一句話。
“煉體三重夠用了。對你,多了浪費。”
滿場鴉雀無聲。冇有人敢說話,冇有人敢動。
第二章 藏武閣
葉塵離開演武場的時候冇有回頭。玉牌貼著胸口,帶著他的體溫——這是他母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前世被葉明搶去之後再也冇有拿回來。這輩子他不會再讓任何人搶走屬於他的東西。葉明那副鐵青的臉還留在演武場上,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剛纔他奪刀的手法,是前世大帝級彆的近身戰術“碎虛步”簡化到極致後的凡間版。碎虛步是他在化神期自創的一套步法,以快和準著稱,全盛時期能在渡劫雷劫中閃避天雷。現在他把這套步法壓縮到煉體三重的身體能承受的極限,隻保留了零點幾微秒的節奏和踩位精度。這一下子抽空了他丹田裡本就所剩無幾的靈力,此刻他的雙腿肌肉在微微發顫,但他麵上冇有露出半分。
今天是家族大比。葉家主宅的演武場上早已搭起了擂台,紅色的幡旗在晨風裡獵獵作響。葉家五位長老全部到齊,坐在高台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