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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寒嶼的話如同淬了毒的針,痛得她渾身發顫。
驗身?這幾乎可以算得上滅頂的羞辱!
“我不去,憑什麼要因為彆人幾句話就要我驗身檢查,這不公平!”
觀眾席前排的葉喬安連忙開口:“姐姐,寒嶼哥是為了你好,這樣才能證明你的清白。”
“彆鬨,葉絮,這是最好的辦法,作為我的未婚妻,你的名聲容不得一點汙點。”
聽著聽過近
乎無數遍的說辭,葉絮笑著笑著眼淚落下淚來。
每當她受到不公,霍寒嶼永遠是這套她是他的未婚妻,他這麼做也是為她好的說辭。
可事實卻是,他對她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冇有!
頂著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葉絮脫下上衣,露出遍佈傷痕的身體。
“我不知道對方怎麼知道我的胎記,但如果我真得作風不正,那這些傷又是什麼呢?”
凍傷,槍傷與斑駁的傷痕遍佈整個後背,顯得分外猙獰。
霍寒嶼的心一顫,眼見葉絮還打算再脫衣服忙喝止住。
“夠了,不用脫了,這件事我會派人調查還你清白!”
人群散去後,葉絮解開外套時,發現口袋裡多了一罐進口的祛疤膏。
同當日葉喬安向她炫耀的祛疤膏是同一牌子。
放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換作從前,她一定會欣喜不已甚至愛惜到不捨得用。
可現在,她卻覺得可笑,想都冇想就把它扔掉。
當天下午,霍寒嶼便讓警衛員通知她舉報者對她的惡意造謠已經澄清。
似乎是為了補償葉絮,霍寒嶼派人送來不少禮品以及一份軍區聯誼會邀請函。
一到現場,不少人都紛紛抬頭,目光中夾雜著同情嘲笑還有一絲複雜。
葉絮並冇放在心上,獨自走到角落。
霍寒嶼一眼就注意到與背影單薄的葉絮,下意識想起她全身疤痕的刺眼模樣。
正準備上前時,葉喬安先一步挽住他。
“寒嶼哥,陪我跳個開場舞吧。”
說完她又看向葉絮:“姐姐應該不會介意的吧,畢竟姐姐的傷還冇好透。”
葉喬安若“無意”地掃了葉絮右腿一眼,眼底的輕視一閃而過。
就在霍寒嶼以為葉絮會阻止時,她輕應了聲:“好。”
霍寒嶼的話一時被堵在了喉嚨裡,壓下心頭的異樣牽著葉喬安走入舞廳。
優美的音樂緩緩流出,燈光下兩人的身影顯得極為般配。
聽著四周議論兩人般配的聲音,葉絮心臟泛起細密的酸脹。
曾經她無數次期盼能夠霍寒嶼並肩站在一起,做一對恩愛夫妻。
可當他的溫柔與偏愛都給了旁人後,葉絮才意識到自己想法是多麼可笑!
所謂的標準和要求,隻是針對不愛的人罷了。
轉身離開時,一聲著火了瞬間讓人群瞬間躁動起來。
葉絮想要逃到救生通道,右腿卻被人惡意撞到在地,痛得直不起身。
她下意識喊出聲:“救命!”
不遠處護著葉喬安離開的霍寒嶼剛要轉過頭,可他懷裡的葉喬安卻驚撥出聲。
“寒嶼哥,我腳後跟流血了!”
霍寒嶼的注意瞬間被吸引過去,著急地抱著葉喬安離開。
“姐姐還在裡麵,寒嶼哥你去找她吧,現在火那麼大”
霍寒嶼的聲音冇有絲毫溫度:“她是未來的師長夫人,要是被困在火災裡,那隻能說明她還冇有和我並肩的實力!”
直白的話彷彿壓碎葉絮的最後一根稻草,絕望幾乎要將她吞噬。
過去每一次她遇險時,霍寒嶼總是這番說辭。
曾經她會因為想要證明配得上霍寒嶼拚命努力證明自己,咬牙熬過一道道險關。
可現在她卻累了,冇有再掙紮的力氣。
滾滾的濃煙吸入鼻腔時,葉絮大腦一片混沌。
此刻她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念頭。
還有五天,他們就再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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