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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喬安臉色如紙,一個勁地搖頭。
“寒嶼哥,你在說些什麼,我聽不懂,我冇有騙你,真得你相信我好不好?”
“冇有?”霍寒嶼臉色陰沉得更加厲害:“那這些是什麼!”
隨著霍寒嶼的動作,秘書調查得到的證據被紛紛揚揚灑在葉喬安麵前。
正是她一次次陷害葉絮的證據。
葉喬安臉頓時白了,渾身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住。
“對不起,寒嶼哥,我錯了,我隻是嫉妒姐姐,其實我一直喜歡你,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讓你更喜歡你,我知道你也是喜歡我的,其實”
還冇說完,霍寒嶼一腳將她踹開,整個人處於暴怒的邊緣。
“喜歡你?誰說的!我說過我的未婚妻隻有葉絮一個人!”
葉喬安滿臉都是震驚:“怎麼可能?如果你不喜歡我,為什麼對我這麼好,為什麼不管我做什麼你都會原諒我,我不信,寒嶼哥,你肯定是騙我的對不對?”
霍寒嶼的拳頭越攥越緊,看向她的目光冰冷攝人。
“我對你好隻是因為你是當初葉伯父伯母病逝前特意交代過你的身世,如果不是你的親身父母對我們霍家有恩,我怎麼會一次次縱容你,我喜歡你,絕無可能!”
這番話落在葉喬安耳中無異於最重一擊,她震驚地大哭大笑起來。
霍寒嶼看著她這副樣子,眉頭深深皺起。
“來人,把她做的那些事散播出去,拉到小廣場綁上一天一夜,冇有我的命令不許放下。”
葉喬安瞬間愣住,腦海裡浮現出葉絮被眾人辱罵唾棄的一幕。
她頓時慌了,哭著拽著霍寒嶼的褲腳。
“不,寒嶼,我錯了,你放過我吧,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做傷害姐姐的事,不會再騙你。”
可霍寒嶼看著她的目光卻不帶一絲溫度。
他隨意招來兩個衛兵,麵無表情地吩咐人將葉喬安綁起來。
她頓時驚慌失措起來,越發口不擇言。
“不,霍寒嶼,你不能這麼做,是你把葉絮逼走的,和我沒關係,都是你的錯!”
後麵的話霍寒嶼已經聽不清了,隻能看到葉喬安掙紮的動作一點點變小。
直到聲音徹底消失,霍寒嶼的聲音纔再次響起。
像是自言自語一般,霍寒嶼的聲音很低。
“我對葉絮怎麼樣,為什麼葉喬安會認為我喜歡她,我要聽實話。”
一旁的警衛員思考了幾秒纔再次開口:“師長您對葉指導員一直是高標準,我知道您的本意是好的,但是很多情況下對葉指導員太殘忍了,至於葉喬安,您對她百依百順,甚至為了給她換褪疤藥放棄了讓醫生用藥救那個叫石風的孩子的機會,對方確實是葉隊長失散多年的弟弟”
警衛員的聲音越來越小,很明顯是無法再說下去。
他擺了擺手讓對方離開,身子忍不住趔趄。
難道他真得做錯了嗎?
霍寒嶼想為自己辯解,想解釋自己對葉絮要求嚴格隻是為了培養她。
他那麼做隻是為了讓她符合他的未婚妻標準,隻是為她好。
可當他再次想起表彰儀式上葉絮渾身是傷的一幕時,整個人卻再次愣住。
如果他真得為她好,會讓她傷成那副樣子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葉喬安的話再次在腦海中回想,一字一句像是針一般紮進他的心中。
莫名地他開始想起葉絮一次次被他懲罰的模樣。
有她狼狽地跪在街頭,凍得瑟瑟發抖也要強撐的樣子。
有他不顧葉絮的哀求,拿她腿部的康複做賭隻為讓她替葉喬安參加測試。
甚至她跪地求饒,他都堅持讓人揚了她親弟弟的骨灰。
心口的劇痛蔓延至全身,痛得霍寒嶼彎下了腰。
這一刻,他才明白,這種滋味叫作後悔。
霍寒嶼一個人在房間待了很久。
他不斷翻找著從前的諸多照片,企圖找出他對葉絮好的證據。
可到頭來他隻找到因為葉絮體力不足他罰她做一百組蛙跳的照片。
還有他因為葉絮的兩句小聲抱怨而讓人直接餓了她一天一夜的荒唐事例。
甚至因為葉絮在父母忌日多掉了幾滴眼淚,他都劈頭蓋臉地訓斥她一頓。
越來越多的回憶浮現在眼前,一樁一件似乎都是他從前惡意要求葉絮的證據。
現在回想起來,他真想給當時的他一拳!
隨著翻看的東西越來越多,霍寒嶼胸口越來越悶。
那股愧疚折磨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直到一個素色筆記本出現在霍寒嶼麵前。
正是葉絮的。
霍寒嶼猶豫了幾秒還是選擇打開它,卻在看到第一頁的內容時怔住。
他攥著筆記本的手指不斷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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