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小學後麵有一片荒廢的菜地，雜草長得半人高，菜地儘頭是一口老水井。井口被一塊水泥板蓋著，水泥板上長滿了青苔，邊緣的雜草把井蓋遮了一大半。陸辭蹲下來扒開雜草，發現水泥板上刻著一個符號，圓圈加橫線。和留聲機底座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他用撬棍把水泥板撬開了一條縫。老式的鐵製井蓋，鏽得很厲害，但鉸鏈還能動。他推了好幾下才把井蓋完全翻開，一股潮濕的、帶著泥土味的涼氣從井底湧上來。他用手電筒往下照了照：大約六七米深，水已經乾涸了，井底是一層乾裂泥土。靠近井底的井壁上，有一扇鐵門。

很小，大約半人高，鑄鐵的，鏽跡斑斑，像是很多年冇人打開過了。

陸辭在井口掛了安全繩，另一頭係在旁邊的老槐樹上，拽了拽確認牢固，然後踩著井壁的凹槽慢慢往下下。下到底部的時候他才發現：鐵門上掛著一把鎖。老式銅鎖，已經鏽死了。他從頸間取下那把黃銅鑰匙：辭舊坊招牌暗格裡找到的那一把。

插進去。

擰不動。

他在鎖孔上噴了一點清洗劑，等了幾秒又試了一次——哢嗒。鎖開了！

他握著那把鑰匙，心裡翻起一陣說不清的涼意。這把從辭舊坊地底取出的鑰匙，開的是青山鎮老水井裡的鐵門。兩處相隔幾十裡，一上一下都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