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黑鼠的手下們也冇能倖免。兩個護衛抱著彼此滾在地上,指甲深深摳進對方的眼眶,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之前給青蛾遞黴糧的那個嘍囉,正將燒紅的烙鐵按在自己的臉上,焦糊的皮肉味瀰漫開來,他卻發出滿足的喟歎。

“是‘噬魂地龍’...” 石爺的聲音突然從角落裡傳來。

蘇墨循聲望去,隻見老礦奴跪在積水裡,十指鮮血淋漓地在石板上刻畫著什麼。他的七竅不斷滲出暗紅的血珠,順著皺紋溝壑蜿蜒流淌,在地麵上彙成一個殘缺的八卦陣圖。

“九天不該存此凶物!” 石爺的聲音嘶啞如破鑼,刻陣的手指突然痙攣,指甲整片剝落,露出下麵血肉模糊的指骨,“它在啃食地脈... 用萬奴的魂魄當養料...”

蘇墨突然想起石髓詭潭底那顆搏動的心臟。難道那巨眼與這獸吼有關?

就在這時,第二聲獸吼炸響。

這一次,聲音裡多了某種詭異的韻律,像是無數冤魂在齊聲哼唱。蘇墨的耳膜瞬間充血,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 黑鼠的太師椅變成蠕動的肉團,燃燒的火把化作纏繞的毒蛇,那些互相殘殺的礦奴皮膚下,似乎有銀色的蟲子在瘋狂遊動。

“呃啊 ——!”

他猛地按住太陽穴,識海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就在這時,沉寂已久的青蓮籽突然在丹田發熱,發出細微的嗡鳴。那聲音極輕,卻帶著一種穿透一切的純淨,與地底傳來的獸吼形成詭異的共振。

蘇墨的意識驟然清醒了一瞬。

他彷彿回到了祠堂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老族長顫抖的手握著青銅小刀,將青蓮籽從他心口剜出時,那顆沾血的種子也曾發出同樣頻率的悲鳴,隻是當時被雨聲掩蓋,冇能引起他的注意。

“是同一個頻率...” 蘇墨瞳孔驟縮,冷汗瞬間浸透後背。青蓮籽的悲鳴與噬魂地龍的獸吼,就像鑰匙與鎖孔,彼此呼應又相互排斥。

石爺還在瘋狂刻陣,血珠滴落在陣圖中央,竟詭異地懸浮起來,化作一顆顆微型血珠,組成北鬥七星的形狀。“鎮不住... 根本鎮不住...” 老礦奴突然嘔出一大口黑血,指著黑市穹頂的裂縫嘶吼,“它要出來了!它想藉著萬奴的精血破封!”

蘇墨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裂縫深處隱約浮現出巨大的陰影。那陰影有著蛇般修長的身軀,背部長滿骨刺,頭顱卻像是由無數人臉拚接而成,每一張臉都在無聲地哀嚎,正是石爺口中的噬魂地龍!

更恐怖的是,那些陷入癲狂的礦奴們,正朝著裂縫的方向爬行。他們的傷口流出的不是鮮血,而是亮晶晶的銀色液體,這些液體順著石板縫隙彙向裂縫,在地麵上形成一條蜿蜒的銀河。

“不能讓它吸收更多精血!” 蘇墨嘶吼著衝向最近的癲狂礦奴,煞氣凝聚的短刀在對方脖頸前寸寸停下。他不能下殺手,這些人隻是受害者。

情急之下,他想起了石髓詭潭的經曆。噬靈根能不能吞噬這種異化能量?

蘇墨咬碎舌尖,劇痛讓他保持清醒。他按住那名礦奴的頭頂,強行催動噬靈根。掌心的黑洞剛一出現,就感覺到一股狂暴的吸力從對方體內傳來 —— 那是混雜著晶蟲能量與地龍氣息的詭異力量,正順著礦奴的七竅瘋狂湧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