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搖了搖頭，說道：“不用謝我，這是我們應得的。從今天起，我們要為自己的命運而戰。”

他的目光望向黑市之外，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未來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待著他們。但他相信，隻要所有礦奴團結起來，就一定能夠打破礦監署的壓迫，迎來屬於他們的自由和光明。

（第二十四章 完）

黑市的梁柱斷裂聲還未消散，礦脈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蘇墨腳下的石板開始簌簌發抖，那些剛剛燃起希望的礦奴們瞬間臉色煞白，歡呼聲卡在喉嚨裡變成驚恐的嗚咽。

“怎麼回事？” 青蛾抱緊懷裡的孩子，後背重重撞在發黴的糧袋上。她懷裡的嬰孩突然放聲大哭，哭聲在震顫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淒厲。

蘇墨猛地轉頭望向黑市深處的陰影。那裡本該是黑鼠囤積貨物的倉庫，此刻卻滲出粘稠如血的暗紅色液體，順著石階蜿蜒流淌，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咚 —— 咚 —— 咚 ——”

震動越來越密集，像是有頭巨獸正在地底擂鼓。黑市穹頂的積水順著裂縫傾瀉而下，砸在石板上形成密集的水幕，將眾人的影子扭曲成張牙舞爪的形狀。

黑鼠癱在太師椅上，肥碩的身軀抖得像篩糠，玄鐵打造的義眼在震動中脫落，露出下麵空洞的眼眶：“是地脈... 地脈醒了...”

話音未落，一聲貫穿耳膜的獸吼從地底深處炸開。

那聲音絕非世間應有的造物。既不像猛虎咆哮，也不是蛟龍嘶吼，倒像是無數生鏽的鐵片在同時刮擦顱骨，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刺骨的寒意，順著耳道鑽進腦海，在識海裡掀起狂暴的風暴。

“啊 ——！”

離陰影最近的幾個礦奴突然捂住腦袋，身體劇烈抽搐。他們的眼球以詭異的角度凸起，瞳孔裡佈滿蛛網般的血絲，嘴角不受控製地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蘇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獸吼鑽進耳朵的瞬間，他感覺腦袋像被重錘砸中，眼前浮現出無數旋轉的血色紋路，與石髓詭潭底那顆巨眼的瞳孔驚人地相似。他下意識地運轉煞爐，卻發現黑紅色的煞氣變得狂躁不安，在經脈裡橫衝直撞，彷彿要掙脫束縛。

“嘻嘻... 好吃...”

身旁突然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癡笑。蘇墨轉頭看去，隻見麻子蹲在地上，正用牙齒瘋狂啃咬自己那隻晶化的斷指。晶藍色的碎渣混著血絲從他嘴角掉落，他卻渾然不覺，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像是在品嚐世間最美味的佳肴。

“麻子！” 蘇墨厲聲喝止，伸手想去拉他，卻被對方猛地推開。

麻子抬起頭，臉上沾滿血汙，原本憨厚的麵容此刻扭曲得如同惡鬼：“彆搶... 都是我的... 亮晶晶的... 好吃...” 他一邊說一邊撲向旁邊的青蛾，張開嘴就要去咬嬰孩的胳膊。

“滾開！” 蘇墨一腳將麻子踹翻在地，煞氣在掌心凝聚成刃，幾乎要當場斬下去。但看到麻子晶化手指上深淺不一的齒痕，他終究還是收了手。

這不是瘋狂，是被某種力量操控的異化。

“快攔住他們！” 蘇墨嘶吼著轉向其他礦奴。短短幾個呼吸間，已有近半人陷入癲狂。他們互相撕扯著頭髮，用牙齒啃咬對方的喉嚨，甚至有人抓起地上的礦鎬，朝著自己的胸膛狠狠鑿去，飛濺的血肉裡混著晶藍色的碎渣，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