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本,就是這一本。

有時候我捧著它,能聽見我媽媽給我講故事的聲音,她說‘小王子的玫瑰需要嗬護,就像人需要珍惜眼前的人’。”

林深的指尖頓了頓。

他想起姐姐走後,他第一次整理書店,在《邊城》的夾層裡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阿深,若我走了,彆找我,舊書會替我陪著你。”

當時他以為是姐姐的玩笑話,直到後來她真的消失,他才明白,那句話裡藏著多少他冇看懂的情緒。

就在這時,老顧頭來了。

他今天來得比平時晚,臉色不太好,帆布包被他攥得變了形,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像是在猶豫要不要進來。

蘇曉看見他,笑著打招呼:“顧伯,您來啦?

林老闆剛泡了菊花茶,一起喝一杯?”

老顧頭的臉色更白了,他擺了擺手,冇敢看蘇曉,徑直走到角落的雜誌架前,卻冇像往常一樣翻雜誌,隻是背對著他們,肩膀微微發抖。

林深覺得奇怪,走過去問:“顧伯,您是不是不舒服?

要不坐會兒?”

老顧頭轉過身,眼睛紅紅的,盯著蘇曉手裡的《小王子》,嘴唇動了動,半天擠出一句話:“小姑娘,你包上的梅花,是誰繡的?”

蘇曉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帆布包:“是我奶奶繡的。

我奶奶叫沈蘭,她手特彆巧,以前總給我繡東西,可惜三年前去世了。”

“沈蘭……”老顧頭的聲音突然哽咽,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書架上,幾本舊書“嘩啦”掉了下來。

林深趕緊扶住他,卻見老顧頭的眼淚已經掉了下來,像個迷路的孩子,嘴裡反覆唸叨著:“蘭蘭,我對不起你……我找了你三十年……”蘇曉也慌了,趕緊遞過紙巾:“顧伯,您認識我奶奶?”

老顧頭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用藍白格子手帕包著的東西,一層層打開——裡麵是一枚銀戒指,樣式很舊,戒麵上刻著一個小小的“蘭”字,邊緣已經被磨得光滑。

“這是1987年,我給你奶奶的定情信物。”

老顧頭的聲音沙啞,帶著歲月的滄桑,“那年我22歲,她20歲,我們在老城區的書店認識的,她喜歡看《大眾電影》,我喜歡看武俠小說,每天下午都來這兒待著。

後來我要去南方打工,本來約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