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用,師姐,”我扯出個蒼白的笑,“忍忍就過去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被單上投下一塊暖融融的光斑。

我望著那片光,在心底默默告訴自己。

沈澤城,從今天起,一切從頭來過。

至於有些人,有些事,就讓它們埋在手術室外的那十個小時裡,再也彆回頭了。

8在醫院休養了半個月我才拖著打了石膏的胳膊回了住處。

是師姐特意幫我找的一處公寓。

就住在她的隔壁。

我剛到家,師姐就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牛骨湯推開了門。

“快來,今天的午飯。”

我看著白花花的湯底,一看就是熬了很久了。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樁事。

那年暑假,我在籃球場上崴了腳,腳踝腫得像隻紫茄子,連下地都得拄著柺杖。

趴在宿舍床上給林晚星打電話時,聲音裡還帶著點少年人的撒嬌:“晚星,我腳扭了,你能不能來照顧我幾天?”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她溫溫軟軟的聲音,卻裹著層疏離的歉意。

“澤城,抱歉啊,學校突然有實踐活動,得去外地好幾天呢。”

“哦……”我捏著手機,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卻還是強笑著說。

“那你注意安全,記得給我報平安。”

後來才知道,哪有什麼實踐活動。

是蘇瑾言在鄰市開畫展,她早就買好了高鐵票,揹著畫板去給他當“專屬模特”。

有人在朋友圈發了照片,照片裡她站在畫架前,穿著蘇瑾言送的白裙子,笑著挽著蘇瑾言的胳膊。

而我那幾天,是靠著同宿舍的兄弟帶飯,一瘸一拐地去水房打水,夜裡疼得睡不著時,就盯著手機螢幕等她的訊息。

她也隻在睡前敷衍地回句“剛忙完,你早點睡”。

師姐舀起一晚湯遞給我,嘴角還帶著笑意。

“想什麼呢,快喝湯,待會就涼了。”

我這才猛地回神,看著碗裡翻滾的熱氣,忽然覺得眼眶有點澀。

原來有些偏心,早就在那些不起眼的細節裡,明明白白地擺著了。

喝完湯師姐便帶著東西先回去了。

我撐著胳膊按照醫生交代的內容開始練習。

這時,門鈴響了。

我下意識的以為是師姐笑著開口問道。

“師姐,是忘帶什麼東西了嗎?”

可推門對上的是一雙帶著淚花的眼眸。

“澤城,我終於找到你了。”

9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