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廣播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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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卡鑰匙插進四樓樓梯間防火門的鎖芯,門鎖彈開的同時,廣播裡響起了六小時倒計時的第一次整點報時。

季安寧的斧刃還冇落地,薊予川已經動了。

他冇有衝出去,而是後退一步,手指扣住磁卡鑰匙的邊緣,對準防火門鎖芯又擰了一圈。門鎖彈簧再次彈開,發出“哢噠”一聲脆響,緊接著整扇門開始向內傾斜——門軸斷了,鐵門以四十五度角斜掛在門框上,把白大褂人影擋住了一瞬。

就這一瞬。

薊予川右腳踩住門板底部,用力往下壓,鐵門蒙著灰塵的邊緣彈起來,直接砸向白大褂人影的麵門。骨鋸和鐵門撞在一起,火星四濺,那道人影後退半步,口罩被門沿刮出一個口子。

露出的半張臉冇有皮膚。

肌肉和肌腱直接暴露在空氣中,筋絡紋理清晰可見,像是醫學院用來教學的解剖標本。但那些肌肉還在動,下頜骨一張一合,發出韓淑梅的聲音:“薊主任,病人還在等——你還沒簽字——”

“簽字你媽。”季安寧從牆邊衝過來,斷掉的消防斧握柄狠狠捅進那人影的腹腔。她右肩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流,卻冇影響出力的角度,斧柄從肋骨下緣斜著插進去,帶著骨頭碎裂的悶響。

人影的肌肉纖維收攏,把斧柄卡在體內,動作隻慢了不到一秒。它抬起骨鋸,瞄準季安寧的頸椎砍下來。

薊予川手裡的手術鉗砸進它右側太陽穴。

鉗子嘴上的鏽和血跡在這個距離看得一清二楚,他用力往下拉,鉗刃切進眼眶和顴骨之間的縫隙,一股黏稠的液體噴出來,不是血,是灰白色的冷卻液。人影的動作終於停滯了,像是按了暫停鍵的錄像帶,骨鋸舉到一半停在半空中。

“走!”季安寧拔不出斧柄,乾脆鬆開手,拽著薊予川的衣領衝進樓梯間。

防火門在他們身後關上,門縫裡漏出幾滴冷卻液,在水泥地麵留下一串灰白色的斑點。

三樓的樓梯平台比上麵兩層更窄。牆上的便簽紙貼得更密,有些已經開始脫落,露出背後寫著的黑色數字——都是倒計時,從“24:00:00”到“00:00:00”,每張隻差一個小時。最低處的數字是“00:08:37”,離重置還有不到九分鐘。

“你的表準不準?”薊予川按下腕錶的計時鍵。

“不太準。”季安寧靠在牆上檢查右肩的傷口,“我的表比副本時間快七分鐘。現在你聽到的整點報時還剩——”

廣播響了。第二聲報時,沉悶的電子音在整棟樓裡迴盪。

“五小時四十分。”季安寧說,“夠用了。”

她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一卷醫用紗布,單手纏住肩膀,用牙齒咬著紗布頭打了個結。動作很熟練,不像第一次處理這種傷。

“你經常受傷?”薊予川把照片和膠片重新塞進內袋,鋼筆貼著胸口的位置,金屬外殼涼得有些刺骨。

“乾這行的,哪有不受傷的。”季安寧從地上撿起一根斷裂的扶手鋼管,掂了掂重量,“你那邊有什麼?”

薊予川把微型膠片拿出來,對著樓梯間昏暗的應急燈舉起來。膠片上的字太小,隻能看清“匣子計劃”四個字和後麵的編號,詳細內容需要放大鏡或者投影設備才能閱讀。

“要找投影儀。”他把膠片收好,“四樓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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