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念馨,念柔,涵蓋了他心上人的名字
「已經知道了嗎?男孩還是女孩?」
六爺爺聊起四胞胎眼眸一亮,也來了精神。
「沒有。」
顧彬和曲鵬在一旁聽著,趁機插了一嘴:「醫院有規定,不讓說,我們也沒問,隻要孩子健健康康的,比什麼都強。」
「嗯。」
六爺爺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小彬啊,六爺爺這次來,有件事要交代給你」
「六爺爺您說」
顧彬不笑了,露出幾分凝重。
「曲鵬」
六爺爺朝曲鵬招了招手:「把我帶來的檔案拿出來。」
「好嘞。」
曲鵬不敢怠慢,麻溜的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了一份紙質的檔案。
「小彬,你看一下。」
六爺爺示意曲鵬把檔案交給顧彬。
「好。」
顧彬順著他老人家的心意接過來,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啟,待看清裡麵的內容,臉色不由得一變。
「上麵寫了什麼?」
顧姥姥等不及,探過頭來問。
「你自己看吧。」
顧彬又把檔案給了姥姥。
「六弟,你這是」
顧姥姥接過檔案打眼一瞧,亦是心神大驚。
「熙雨不在家嗎?」
六爺爺不答反問,在院子裡看了一圈,沒見到林熙雨的身影,有點納悶。
「在家。」
顧彬下意識的轉身往臥室走:「懷了孕容易犯困,應該是睡著了,我去叫她。」
「不用了,讓她睡吧」
六爺爺不想打擾孕婦,忙不迭的阻止。
「沒事,我去看看」
顧彬人高腿長,幾步跨進了臥室。
——
「啊?六爺爺把四合院留給我了?」
林熙雨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顧彬的話,驚得猛然睜開了眼睛。
「快起來,六爺爺找你呢。」
顧彬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把人從床上抱了下來。
「六爺爺這是為什麼呀?」
林熙雨雙腳落在地上,仍然雲裡霧裡的,不敢相信這樣的好運竟然會落在自己頭上。
「出去就知道了。」
顧彬愛極了她呆萌的小模樣,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腮。
「老bj的四合院啊」
林熙雨的思緒全都被四合院占據:「那得值多少錢,六爺爺留給我這個孫媳婦,顧家那些人能同意嗎?不會又起紛爭吧?」
「那些事以後再說。」
顧彬不以為然:「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讓六爺爺掃興,有他老人家給你撐腰,你怕什麼?給你就收著,沒必要多想」
「你覺得不想可能嗎?」
林熙雨還想再嘀咕幾句。
「彆嘀咕了,趕緊出去吧。」
顧彬看的好笑,小心翼翼的扶著,把人推出了屋。
——
院子裡。
「這顆石榴樹長的真好,寓意也好,多子多福」
六爺爺坐在石榴樹下,抬頭看了眼枝繁葉茂的樹枝。
「要不熙雨能懷四胞胎呢,就是多子多福啊。」
顧姥姥聽的高興,笑的合不攏嘴。
「再種一顆柿子樹就更好了」
曲鵬笑著捧場:「事事如意,萬事大吉。」
「種,必須種。」
顧姥姥一拍大腿,當場拍板:「這事交給小彬了,讓他去辦。」
「顧彬咋還沒出來?」
曲鵬聽到顧彬,下意識的往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來了,來了」
顧彬恰好在這個時候扶著媳婦出了門,那股子唯恐媳婦磕著碰著的小心勁兒,把所有人都看樂了。
「這小子」
曲鵬笑著打趣:「結了婚就是個老婆奴,生了孩子更是兒子奴,女兒奴,一輩子也翻不了身了。」
「你甭笑話我」
顧彬腹黑的笑笑,又把他的話如數奉還:「你也快結婚了,結了婚也是一樣,咱倆誰也彆笑話誰。」
「曲鵬也要結婚了?」
顧姥姥很會抓重點,聽的眼眸一亮。
「他不僅結婚,還升職了。」
顧彬扶著林熙雨來到一行人麵前:「這小子算是走了狗屎運了,在逃多年的逃犯都能讓他遇到」
「抓逃犯?」
顧姥姥一愣,有點懵:「小曲不是在派出所工作嗎?還能遇到逃犯?」
「他是運氣好。」
顧彬戲謔的笑:「出門吃個夜宵也能遇到。」
「那也是得我記性好啊」
曲鵬不服氣的辯解:「天生就是當警察的料,通緝犯的照片過目不忘,一眼就能從人群中分辨出來。」
「這也是個本事。」
顧姥姥點頭附和。
「甭吹了。」
顧彬又笑著刺撓他:「下午剛看見,當天晚上就遇到了,就這也好意思說是過目不忘?」
「小曲,咋回事啊?」
顧姥姥聽的有趣,來了興致:「跟我們說說唄,你抓逃犯的英雄事跡。」
「哎哎,其實也沒什麼」
曲鵬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當著六爺爺的麵吹噓。
「讓你說就說吧。」
六爺爺看出他的小心思,佯裝不滿的訓斥:「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曲鵬彆墨跡了」
林熙雨也跟著附和:「快點說吧,我也想聽。」
「呃。」
曲鵬尬笑。
「這事我也知道,還是我來說吧。」
顧彬替他解圍,出動開口,將他的英雄事跡如實說了一遍。
——
說來也巧,就在林熙雨懷孕的前一個月,曲鵬在派出所值夜班,熬了大半夜,肚子有些餓了,帶著一個小輔警,一塊兒去夜市上吃了碗牛肉麵。
哥倆穿著警服往小攤上一坐,隔壁桌子上坐著的一個人,看到他們明顯露出了慌張的神色,低下頭,幾乎把臉埋到了碗裡。
那人的異樣引起了曲鵬的注意,越瞧越覺得不對勁。
待那人吃完飯結賬要走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忽然一道靈光閃過,想起了怪異的感覺由何而來。
「站住!」
他下意識的開口,叫住了那人。
那人渾身一顫,不僅沒停下,反而撒腿就跑。
「抓住他,他是逃犯。」
曲鵬此刻已經確定了,他就是通緝犯,在警方內部傳達檔案上看到的那個人。
那人一聽這話,跑的更快了。
曲鵬和同事圍追堵截,足足追了半個小時才將人堵在了死衚衕裡。
那人眼見跑不了,凶相畢露,掏出一把水果刀刺向他們。
曲鵬和同事在搏鬥中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好在有驚無險,成功把人抓住了。
——
「這麼驚險啊?」
顧姥姥聽到曲鵬受傷,一臉關切:「傷到哪兒了?要不要緊?」
「沒事」
曲鵬滿不在乎:「一點小傷,早就好了。」
顧彬笑著打趣:「真要是傷的很重,他就能獲個一等功,提前退休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顧姥姥佯裝嗔怪,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嗬嗬,沒關係」
曲鵬和顧彬從小拌嘴已經習慣了,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反而替他圓說:「他說的沒錯,你們可以清楚的看到,本人渴望功勳的眼神多麼火熱。」
「嗬嗬,這小子,還真是一點也不隱瞞自己的野心呐」
六爺爺心情不錯,摸著下巴上稀疏的鬍子茬,笑得合不攏嘴。
「升職加薪,媳婦也有了」
顧彬用力拍了一下曲鵬的肩膀,以兄弟的方式表達支援:「你小子算是熬出頭了,沒白在bj混。」
「曲鵬的物件找的是哪兒的?」
顧姥姥趁機以關心晚輩的名義打聽八卦。
「也是他們公安係統的」
顧彬替曲鵬回答:「這小子走了狗屎運,被上級領導看中,當了乘龍快婿。」
「你不要一口一個狗屎運的好不好?」
曲鵬耳根一紅,有點發燙:「我的條件也不差,配他閨女卓卓有餘。」
「曲鵬也快結婚了,真好啊」
顧姥姥滿心感慨:「我還記得你們小時候的樣子,一眨眼就都成家立業了。」
「就是啊」
六爺爺點頭附和:「兒孫們都長大了,咱們能不老嗎?」
「你又來了。」
顧姥姥笑著嗔怪:「什麼老不老的,自己想開點,過好當下纔是真的,等到九十歲的時候,反過頭來想一想,我那70多的時候,多年輕啊,那時候為什麼就沒多出去走一走,玩一玩,享享樂,真到老的走不動了,後悔就晚了。」
「二嫂說的對」
六爺爺點頭附和。
「你彆光嘴上說,要付出行動」
顧姥姥看出他的敷衍,佯裝不滿。
「不說我了」
六爺爺尬笑,自己轉移話題:「熙雨來了,咱們也該說正事了。」
「六弟」
顧姥姥蹙眉:「你身體好好的,為啥現在就要立遺囑呀?」
「這不是高興嘛。」
六爺爺來之前已經想好了理由,回答的很順溜:「熙雨懷了四胞胎,這可是大喜事,我這個當爺爺的,不拿出點誠意來,豈不是讓人笑話?」
「那也不用給四合院吧?」
顧彬麻溜的接上:「你老這誠意也太大了,讓我們看了都覺得燙手。」
「四合院是給熙雨和孩子的」
六爺爺兩眼一瞪,佯裝不滿:「沒你的份,你不要插嘴。」
「六爺爺」
顧彬哭笑不得:「你這心眼偏的也太離譜了吧?我纔是你的親孫子。」
「要不是熙雨給你寫信,你會從美國回來嗎?」
六爺爺唬著臉訓斥:「那時候你想過六爺爺嗎?有沒有把六爺爺當成你的親爺爺?」
「是你攆我走的」
顧彬低下頭小聲嘀咕。
「說什麼呢?」
六爺爺沒聽清,不滿的瞪著他。
「沒有,沒說什麼」
顧彬僥幸的笑笑,厚著臉皮否認。
「唉,小彬啊」
六爺爺人老成精,豈會不曉得他有心結:「當年的事,六爺爺承認,對你的確是太嚴苛了些,那時候你還小,才十九歲,一個人背負了那麼多,爺爺回想起來,至今還是很心痛。」
「這個四合院,明著是給熙雨的,也是給你的補償,隻要你一輩子對熙雨好,沒有二心,就算是了了六爺爺的一樁心願,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
「六爺爺」
林熙雨感激涕零:「你對我太好了,我受之有愧。」
「這是你應得的」
六爺爺看著她的臉龐,有一瞬間的恍惚,似乎是又想起了那段悲痛的往事。
林熙雨呼吸一滯,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顧彬。
顧彬恰好也在這一刻看過來,兩人心有靈犀的對視一眼,都看懂了對方眼底隱藏的含義。
「就算熙雨懷了四胞胎,這套四合院也太貴重了。」
顧姥姥不瞭解內情,顯然思維和他們不在同一個頻率。
「六爺爺,我替熙雨謝謝你。」
顧彬反應神速,不待六爺爺回答,搶先開口:「為了表達我們夫妻倆的誠意,等孩子生下來,如果有一個女兒,我們就給她起名叫念馨,兩個話,另外一個就叫念柔。」
六爺爺已故的心上人叫沐馨柔。
念馨,念柔!
涵蓋了他心上人的名字。
「好好好」
六爺爺老大寬慰,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表達內心的喜悅。
「你們這是打什麼啞謎呢?」
顧姥姥雖然不曉得真相,也看出了有蹊蹺。
「姥姥不覺得這兩個名字很好聽嗎?」
顧彬當著六爺爺的麵不能明說,隻能隨意的敷衍了一句,想要糊弄過去。
「好聽是好聽」
顧姥姥多麼精明的一個人呐,豈會輕易被他糊弄。
「姥姥你就彆問了。」
顧彬訕笑著打斷她:「這是我和六爺爺之間的約定,不能告訴彆人。」
「哼。」
顧姥姥看在四合院的份上,哼了一聲,沒了下文。
「嘿嘿。」
顧彬尬笑,又撩起眼皮和六爺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曲鵬眼皮眨了眨,非常聰明的裝沒看見。
林熙雨雖然知曉內情,也不好多說話,裝作欣賞石榴樹的樣子,也撇開了視線。
「石榴樹長的真好啊,多子多福」
六爺爺也抬起頭,看著枝繁葉茂的石榴樹,目光深遠,陷入了沉思。
——
老爺子難得來一趟,必須得伺候好了,晚上顧彬親自下廚,做了幾樣他老人家愛吃的飯菜。
曲鵬也在,陪著喝了幾杯。
六爺爺年紀大了,幾杯下肚果不其然又喝高了。
顧彬攙扶著人去了客房休息,又陪著他聊了會兒天,直到老爺子閉上眼睛,睡熟了方纔離開。
——
曲鵬沒有走,一直等在小院裡,見他從屋子裡出來了,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拋給了他。
「不抽,媳婦不喜歡聞這味,戒了。「
顧彬接住,舉到鼻子前聞了聞,又訕笑著把煙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