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就是我們在街上遇見你那次,第一次見你那次。”安櫻簡單的解釋,“我廚藝很差,笨手笨腳的,一時半會也學不會,隻能給你買點成品了。”
青葉瞬間就想起來那兩個小飯盒,擺得很好看的油條,皮蛋瘦肉粥,還有手寫的小紙條。
有點溫暖,又有點心酸。
“青葉,你看你媽是個文化人吧?”安樺不知想起了什麼,自己的話還沒說就有點忍俊不禁,“但你們絕對想不到,她這文化人做過什麼比文盲更可笑的事兒。”
青葉搖頭,祝良搖頭,連安櫻都不明所以,問安樺:“我做過什麼可笑的事兒?”
“你小時候啊,有個懂易經的老師給你看生辰八字,說你八字缺水。你媽就很苦惱,缺水怎麼辦呢?”安樺說的繪聲繪色,不時瞟安櫻一眼,但安櫻很茫然,她已經完全不記得這回事兒了。
“人家都說,缺水就去認個名字裏有水的乾媽或者乾爸,可咱們沒有這樣的親戚。有一天,你媽帶著你回家看你姥爺,我正好從門口水缸裡舀水喝。”
“噢,我想起來了。”安櫻恍然大悟,隨即也大笑起來。
青葉第一回見到這樣開懷大笑的安櫻,上一次見她,完全不是這個樣子。
兩個人說相聲一樣,倒把祝良的逗得問:“後來呢?”
安樺先笑了一陣說:“你媽就一指那水缸,說,就讓青葉認咱們家這個水缸做乾媽吧,水缸裡水多。青葉那時候已經會說話了,就跑過去抱住水缸,奶聲奶氣對它喊了一聲,乾媽。”
青葉笑紅了臉,祝良也放下筷子,嗬嗬直笑。
“你還說讓我把這個水缸拉走,這樣青葉的乾媽就能天天陪在在她身邊,一輩子都不會缺水。”安櫻介麵說。
“那個水缸現在在哪兒?”青葉問。
祝良插話,“不,青葉,你應該問,我的乾媽現在在哪兒?”
四個人又鬨堂大笑。
這頓飯吃得很歡樂,說說笑笑,連安櫻這腸胃不太好的人,不知不覺也吃了一碗粥。
安樺搶著收拾碗筷,青葉這時候才說:“我們,想明天就回去了。”
“明天?”安櫻和安樺麵麵相覷,“你的傷還沒好,怎麼能回去上班?”
“回去也會讓她休息的,媽,隻是覺得沒有大礙,胳膊上的葯到市裡醫院也能換。”祝良解釋說,“我馬上就放假了,會照顧好青葉的。”
安樺想挽留,安櫻說:“明天最好去問下醫生,青葉這樣能不能回去,要是可以就回去。你到新學校沒多久,關鍵時刻請假時間太長也不太好。”
那邊安樺就沖青葉做了個鬼臉,瞧吧,工作狂的一貫風格。
晚上安樺主動沒有回去她的房子,安櫻覺得奇怪:你不是認床嗎?你不是在這兒睡不著嗎?
安樺說:“我在這兒開心啊,認床睡不著,那我就醒著整夜開心唄。”
一個平日裏有點尖牙利齒的人把話說得如此感性,差點沒讓安櫻驚得眼鏡掉下來。
安櫻說她有個書稿需要寫,你們看看電視什麼的。就進了書房。把安樺氣得牙癢癢。
“青葉明天就回去了,你就不能跟她坐一塊溝通下感情?”安樺追進書房,恢復了本來麵目,有點咬牙切齒的說。
安櫻就把頭埋進書裡,“晚飯時候已經溝通過了,很愉快,說太多會惹人煩。”
安樺不由分說,把她的書一下推到一邊,“你這二十年缺了多少對話啊,你就不想知道青葉過去的生活?”
安櫻又把書拿回來,“我看見他們倆的樣子就知道青葉現在過得很好。不用聊。”
安樺勸不動她,無法,隻得自己出來。青葉也回屋了,客廳裡空蕩蕩。
一眼看見桌子上的糖葫蘆,安樺說:“咱們的糖葫蘆還沒吃呢,青葉,吃糖葫蘆了。”
青葉就穿著她的小黃鴨睡衣出來了,胳膊上的一截捋起來,露出纏著紗布的胳膊。
安樺朝安櫻屋裏喊,“姐,咱們家來了一隻受傷的小鴨子,來看看。”
“啊?”安櫻驚訝的應了一聲,腳步聲就過來了。
青葉等安櫻出來了,才反應過來安樺說的“受傷的小鴨子”是在說她。
安櫻看青葉,穿著黃絨絨的睡衣,臉兒小小的,白白的,真的有點像小娃娃,莫名的,心裏泛起無限柔情。
安櫻遞給兩個人一人一串糖葫蘆,“祝良給青葉買的,咱們倆長輩兒沾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