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安樺退了出去,沮喪地坐在走廊椅子上。哎,要不是她帶青葉去學校,就不會有這種事。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安櫻送青葉到了醫院,就馬不停蹄去了派出所,到現在還沒回來。

安樺原本沒想告訴祝良,但青葉在半昏迷的時候,咕噥了好幾句“祝良”,安櫻就給她說:“想辦法聯絡祝良,讓他過來。”

安樺給認識的人打了一圈電話,終於找了個有親戚在實驗初中附近住的,又費了一番周折找到了祝良。那時候都下午三四點了。

祝良聽了來人不清不楚的說法都懵了,“你媳婦被人打了,正在省人民醫院搶救。”

祝良在屋裏亂轉了好幾圈兒,纔想起來自己得穿上外套衝出門坐車。

地上的雪已經白了,祝良從計程車上出來,看見從市裡到省裡的最後一班車正在駛出站口。

“等一下,讓我上車。”祝良追到外麵街上,拍打著車身,司機師傅都被他嚇住了。

“不要命了?你!”司機讓祝良上來了,兩眼冒火兒,本來想好好教訓這個愣頭青一頓,張張嘴,就說了這一句。

他看見乘客的眼圈是紅的,腳上穿的是拖鞋,腿上穿的是單層睡褲。慌張到這個程度的人,大概確實是遇見什麼要命的事兒吧,別雪上加霜了。

祝良是坐下喝了一杯水才慢慢冷靜下來,但仍有些驚魂未定。

青葉看看他的褲子、拖鞋,半是心疼半是玩笑的說:“瞧咱們倆,遇事就要穿錯衣服,臨危就亂,沒有一點兒大將風範。”

祝良說:“你怎麼不跑?上學時候800米不是還超過了體育生?”

“他進來不問青紅皂白就打,沒有找到跑的機會。”青葉的手臂又熱辣辣的疼了一陣,眉頭忍不住皺了一下。

祝良停下,滿眼擔憂的問:“是不是哪兒又疼了?”

青葉點頭,“這條胳膊以前在俄羅斯的時候受過傷,算是舊病新傷了。”

“要是捱打的是我就好了。”祝良摩挲著青葉的另一隻手說,“我皮糙肉厚。”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停在門口,聽起來有好多人,隨後又噠噠拖拖走了一群。

敲敲門,安櫻和安樺一前一後進了病房。安櫻走路時候隻有左邊胳膊在動,右邊僵著。

“祝良來了,青葉之前叫你名字,我就讓小姨通知了你,是不是嚇壞了?”

祝良站起來,“看見青葉放心多了。你這邊胳膊受傷了吧?媽。”

“先讓醫生檢查一下,至少知道傷勢,別硬撐著。”青葉也坐了起來,看著安櫻蒼白的臉。

安樺兩手插兜跟在安櫻後麵也不勸她,她太知道姐姐的脾氣,隻有有事兒,不撐著辦完她就不會罷休。

果然,安櫻說:“我沒事兒,就是來給青葉說,那個人本來是來找我鬧的,還帶了照片,進屋光線不好,他又喝了酒,把你當成了我。他現在已經被抓了。”

“這家長是做什麼的?這麼囂張!”安樺忍不住了,“他不知道殺人償命,打人受罰?”

安櫻冷笑一聲,“是區長孩子的舅舅,威逼利誘的要我不要追究,所以才待這麼久纔回來。”

“為了修改個體育成績找校長鬧?還動手?”祝良覺得不可思議,“怎麼會有這種素質的人?”

“他們不讓追究並不是為了這個舅舅,隻是怕報紙電視台曝光,牽連了區長。”安櫻聲音冷冷的說,“他還說讓人帶話,不答應以後要降我職呢,我倒要看看正義站在誰哪邊。”

“降職?”青葉也憤憤不平,說,“別人辛苦勤懇的工作才換來的職位,他說降就降?”

“別激動青葉,你需要靜養。”安櫻馬上製止青葉,說,“我珍惜我的工作,但並不是寶貝這個職位。放心,不管我怎樣,他都得為打了你付出代價,我不會讓步。”

安櫻摸了摸青葉的手腕,“你好好休息就行,別的事兒我會處理好的,什麼都不要操心。”

“那你呢?你的肩膀……”青葉擔心的看著安櫻,“還是讓醫生處理一下放心。”

“你都已經在醫院裏,讓醫生看一下,”安樺有點無奈的說,“那些學生我去安排就行。”

祝良和青葉不約而同的問:“什麼學生?”

“現在正是大學放假的時候,安校長桃李滿天下,不知道怎麼聽說校長受傷了,呼啦跑來一堆人來看她,知道最終受傷的是安校長的女兒,又要給你送補品水果什麼的,剛攔住了,沒讓他們進來,這會兒還在下麵等著安校長。”

“小姨,那讓媽給學生們說一下情況,不然他們不願散,回來趕緊讓媽做一下檢查。”祝良說,“青葉這兒我照顧著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