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媽說,她有一個傳家聚寶盆,讓我誰都不要告訴放在哪兒了。”祝良一本正經說。

祝大媽鬆了口氣,趕緊去灶房做飯去了。

青葉隻當聽了個笑話,也沒多問,跟祝良討論了半天給小孩起什麼名字。

過年了,祝大媽把祝良和青葉帶回來的日本糖拿出來,姨啊舅啊這些近親來的時候就拿出來,讓他們嘗嘗。

親戚們就一邊愛惜的剝著糖紙,一邊贊口不絕:“外國的東西就是好啊,你看,連個紙都弄得這麼好看。”

“糖好吃,糖紙回去都能貼窗花上當花兒看。”

揭開雪白的電視罩子,不等親戚們問,祝大媽就滿麵春風的說:“青葉給買的,沒跟我商量就給買回家了,你說說,這孩子,凈亂花錢。”

親戚們就開始表達羨慕、誇讚,說祝良娶青葉娶對了,倆人般配,都是好孩子。青葉覺得很不好意思,想解釋糖是借花獻佛,電視其實是祝良掏錢,但親戚們說話都高聲大嗓的,壓根沒人聽她說話。

祝民聽親戚們誇哥和嫂子,把他襯托得一無是處,臉上有點掛不住,找準機會大聲宣佈:過完年我也打工去,賺它一兜子錢,給家裏買個拖拉機,四輪的。

大家就都瞄他一眼,“好好好,二民也懂事了”,說罷哈哈大笑,轉頭又去講別的去了。

祝民感覺很沒有麵子,掀簾子走人。

年就在鬧哄哄的你來我往中過完了,青葉沒回孃家。這孃家沒什麼意思,不回了。

初六就要去上班。

祝大媽說:你們那兒沒吃沒喝的,下班還回家來吧,這年都沒過完,反正也沒什麼正經事不是?

祝良說:“不了,媽,我們正月十五如果沒事兒就回來,最近青葉單位業務挺多的。”

祝大媽也沒問什麼業務,工作上的事兒,說了咱也不懂。

果然,青葉一開始上班就忙得很,開始做出國前的各種準備,跟那邊的人聯絡對接,事情瑣瑣碎碎,一波接一波的,很是磨人。

祝良還沒開學,天不好了就接送青葉,其餘時候去帶著卷子跑圖書館,一泡一整天。

青葉問他去看什麼書,早出晚歸的。

祝良說:“圖書館有最新最全的雜誌,報紙,書也比較全,我瞭解一下你要去的地方怎麼樣,以前隻知道它在咱們國家北邊,不瞭解風土人情。”

“你問我不就好了?我們都調研很久了。”

“你們關注的是市場,經濟,我主要想瞭解治安,習慣。”祝良說,“還有我跟宋老師準備考試,去圖書館接頭比較方便。”

“對,宋老師家電話開通國際長途了嗎?”青葉問,“等我出去了,到地方就先打電話到他家,比寫信快一點。”

祝良說下次見麵問問。

本來正月十五要回家,誰知道青葉他們護照辦理出了岔子,重新拍照,準備資料,到家都晚上九點多了,人家煙花都放完了,校園裏隻剩毛校長家倆孩子在那拿著呲花兒玩。

祝良說,半夜三更的,天又冷,先不回去了,等小祝賀滿月酒再回吧。毛校長給送了兩碗餃子,吃嗎?

青葉有氣無力的搖頭,說:“忙得沒有胃口,你吃吧。”

祝良就去了小廚房,青葉又掙紮著坐到書桌那兒,昏昏沉沉把今天的事兒寫了單子,檢查有沒有遺漏,還好,都做完了。

祝良端著個盤子進來,裏麵紅艷艷的。青葉睜大了眼,啊,糖葫蘆啊。

祝良就得意的笑起來,“瞧你這兩眼瞪的,黑貓警長見了一隻耳一樣。”

青葉拿起一串,忽閃著卷卷的眼睫毛:“你做的?你怎麼會做糖葫蘆?”

“中午毛校長讓我去他們家吃飯,嫂子在熬糖色,我說了句糖化成這樣很神奇,她就一定讓我跟倆孩子一塊,看著鍋裡的糖怎麼變成糖色”,祝良說,“我這是現學現賣,山楂在裏麵打個滾兒,晾一下,就成了。”

“你真太有才華了,祝老師”,青葉啃著糖葫蘆,不吝讚美,“有夫如此,婦復何求啊。”

“吃吧,饞貓,不用朝我發射糖衣炮彈。”祝良被青葉逗笑,“吃了糖葫蘆,果然嘴巴甜。”

青葉一聽“嘴巴甜”,忍不住就笑了。她想起來剛結婚那個寒假,倆人在祝良單身宿舍……,回家路上,祝良還以“嘴巴甜”為藉口偷親了她。

新婚燕爾時,依舊讓人心醉,再一想要分開很久,又有點心酸。

祝良莫名其妙看著青葉:“一會兒笑,一會兒皺眉。”

青葉走過去過去,跟他擠坐在一張凳子上,揚著下巴湊近了問:“你怎麼知道我嘴巴甜?”

“是不是忙傻了?我說嘴巴甜的意思是……”祝良用手摸著青葉額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