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番外
“打!!給我打……允澤,你愣著乾嗎呢?快上來幫把手啊!”
“……允生,你們剛擼到我了……”
“哎唷!這個野小子!”
“彆打了!快給我停下!!”
……
午後的賀府花園子裡,這個原本歇了晌最寂靜的時候此刻隻見雞飛狗跳、沸反盈天,一群大則十來歲小則四五歲的孩子滾扯在一起,打的哭的喊的罵的攔著的,真是好不熱鬨。
此時已是十幾歲小姑孃的賀孜雲著急上火的不停拉了這個罵那個,終於奮力撕開了他們,她呼呼喘著氣,氣狠狠的挨個瞪著她的弟弟們,在一片混戰中,他們扯了衣裳的有之,掛了臉的有之,哭得眼淚鼻涕的有之,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正中那個額頭汩汩流血的男孩子身上。
“石賀!又是你!你一天不惹事就難受是不是?”
被叫做石賀的男孩子抿緊了唇,黝黑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倔強,賀孜雲拿眼剜著他,“怎麼不說話?不說話就可以了?這回我偏要叫你說,你這一出一出的,到底是為了個啥!”
賀允生是大少爺,他也是挑起這次衝突的罪魁禍首,可他有恃無恐,因為這些在場的人都會迴護著他,他餘怒未消,鄙夷又有些幸災樂禍的斜睨著那比他矮半個頭的石賀,“臭小子,脾氣倒不小!隻可惜你那爸爸不像你一點,怎麼,說他你就不高興了,不高興你就走啊!我們保險冇人攔著!”
石賀的小胸脯劇烈起伏著,他的眼睛都彷彿紅了。
“走啊!都賴了這些年了,捨不得走是怎麼著?滾!帶上你那瘋娘,你那不要臉的爹,滾出我們家!”賀允生是李可兒生的,從小,他就聽到自己的母親私底下罵著這樣的話,她的怨恨早早的就植根在他還不太明白事理的心裡。
可他的話嚇了賀孜雲一跳,她馬上斷喝道,“允生!”
賀允生的話一出口也有些驚了,他惶惶的看了賀孜雲一眼,但兀自口硬著,“怎麼?今兒的事,還是誰他媽告訴老爺誰就冇種。”
他衝著石賀嚷道,“你要冇種你就說!”
石賀看都不看他一眼,隻是倔強硬氣得挺了挺他那還尚嫌單薄的小小身架。
賀孜雲於是有點明白了,她懂得,這件事不能再鬨下去了,在賀府,有個話題是絕對的禁忌,年紀較小的弟弟們還不知道厲害,她可是見過的,再說她的娘大太太容秀英也不止一次的告誡她,不要去說有關那個人那件事的一切。
她不喜歡那一家子人,可她什麼都不敢說,她其實並不太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賀孜雲不再言語的拉走了她的弟弟們。
偌大的花園子裡,登時就隻剩下了再難偽裝而頹然變得羞辱痛苦悲憤的男孩子石賀。
這天,天很晚很晚了石賀都冇有回家,他呆在花園子的一個角落裡,但他知道是不會有人來找他的,因為他的娘是個瘋的,而他的爹,石賀幾乎是在咬牙切齒了,不到深更半夜,他是不會回來的。
為什麼賀允生他們老是要來說那種話呢?年幼的他不懂,可他懵懂的心也受到了傷害,他感到了恥辱。
此時此刻的賀天成房裡,石柱正為得到晚上回家睡覺的權利而努力著,多少年了,他已記不清他每一天都是怎麼過來的了,他隻清楚他熬得很累,可是即便這樣的生活,時間的長久也能使他適應,石柱是老實懦弱安分的,他不知道除了這樣他還能怎樣。
其實自從六年前石賀出世,他就認了命了,他明白了今生除非賀天成自己放手,他是再也不能離開這個地方了。
石賀……想到石賀,石柱看看窗外已繁星點點的靜謐夜空,現在幾更了,他有些著急,可賀天成伏在他的身上,正在進行他的第三次衝刺,腿被架分的很高,賀天成緊緊攬著他。
像是發覺了他一瞬間的分神,賀天成用力頂了他一下,石柱悶哼了一聲,目光躲閃著收了回來。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無法直視這個男人。
“。…你在想什麼?”賀天成一邊喘息著動作著,一邊望著身下人的臉,“你得專心啊,不然完不了你就彆走了。”
說完他就感覺到石柱的身子緊了緊,賀天成倒吸一口氣,然後他無聲的笑了。
這個傻男人,他伺候自己的唯一方法就是收緊那裡啊……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一招確實有效,賀天成漸漸加快了速度……賀天成握住石柱***的手也開始加快了速度,然後他看著那個人的雙頰緋紅了起來,他壓抑的微微喘息著,眼神有了一絲迷離。
他在拚命的使自己能“完了”。
賀天成狹長的眼睛眯了起來,他一霎也不霎得緊緊地盯著那張失神的麵孔。
窗外不知何時已起了微風,透過開啟的窗戶吹拂了進來。
床上再次交迭糾纏的人影,誰又能知道誰更沉溺其中呢?
深夜,身心俱疲的石柱纔回到了住處,幾乎是馬上的,他發現石賀不見了,心裡突突著找遍了屋裡屋外,越找就越著急,他想不出六歲的小孩子這時能到哪裡去,不祥的預感遏製不住的浮上心頭,愣愣的站了片刻,他突然就發了瘋似的跑了起來。
此時的賀天成已經快睡著了,迷糊中他彷彿聽到一陣跌撞的腳步聲,然後,就是門被撞開的砰的一聲大響。
誰敢這麼大膽?這個時候竟來吵醒他!賀天成擰著眉頭微微睜開了眼。
他看見了死直瞪著他的帶著哭一樣表情的石柱。
他的毫無血色的唇無力的抖顫著,整個人都似站不住了。
賀天成一下坐了起來。
“……小賀……。不見了……”麵前的男人嘶啞的幾乎說不出話來,賀天成猛地翻身下床。
這天晚上,賀府所有的家丁及衛兵都被叫起來進行全園搜尋,可直至天矇矇亮時,纔有人自灌木叢裡找到了正在睡覺的男孩子。
被驚醒的男孩子一睜眼就看見了與老爺賀天成並肩而立的父親,年幼的他頓時就再忍不住的爆發了,他就如同一頭受傷的小獸般聲嘶力竭,“你,你老和這個人在一起乾嘛?我不要見你!”
石柱頓時就懵了。
賀天成不動聲色的仔細的看著這個尚未長成卻已頗見彪悍的小子,彷彿意識到了什麼,“有人胡說八道了?”
他這話問得是一直站在身後的徐福光,徐福光慌忙回道,“應該不會吧。”
“那麼這個你怎麼解釋?!”賀天成的聲音沉鬱卻突然淩厲的嚇人,徐福光哪敢接話,“。…回頭給我查清楚,挨個的查!”
身邊的石柱眼睛都不敢看自己的兒子了,賀天成挨著他,感覺到他的瑟縮顫抖萎頓,賀天成突的粲然笑了。
“石賀,知道你為什麼要叫石賀嗎?”他彷彿拉呱般隨意問道。
石柱的心猛地一跳。
石賀恨恨盯著他。
“這是我給你起的,可它是什麼意思呢?”賀天成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然後他的目光,深深的看向了石柱,“石賀啊,很多事情,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知道了呢也彆忙著仇恨,你應該先學會等著長大……我會等著你的。”
天此刻終於大亮了,園子裡的夏日清晨,微風愜意,花香撲鼻,賀天成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一個晚上冇睡,還真是有點累呢。緊接著,他就猝然乾出了一件讓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他前所未有的在人前一把攬過石柱,手搭上他的肩頭,在眾人頓時變得躲躲閃閃的難堪目光中,拉了就走,“明天,送石賀也去上學……還有,老徐,彆忘了去查,我給你兩天的時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