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決賽前夕,烈陽宗的報複
深夜的焰城褪去白日喧囂,滾燙的石板路被夜風拂去表層熱浪,隻剩地底岩漿透出的灼意。
火雲居作為焰城最高規格的客棧,坐落在城心朱雀石脈之上,玄木樓閣雕著朱雀纏枝紋,三層院落被護院陣法籠罩,本該是萬籟俱寂,卻在子時三刻,被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生生撕裂。
三層天字客房內,林墨盤膝坐在玉榻上,掌心懸著焚天令與朱雀翎羽。
淡金色的四象聖力緩緩流轉,與翎羽中的朱雀聖火氣息相融,丹田內四象聖環勻速轉動,修複著白日戰烈風時的細微靈力損耗。明日便是朱雀峰頂的決賽,他需以全盛狀態,迎戰雲霓,奪取最終的焚天令歸屬。
雲霓立在窗邊,冰凰長裙垂落,九陰寒氣將窗外的燥熱儘數隔絕。她冰眸微闔,指尖凝著一縷冰晶,默默調息,冰凰傳承的聖力在體內流淌,為明日的巔峰對決蓄勢。
柳白斜倚在廊下欄杆上,晃著半壺殘酒,左臂虛空之臂泛著淡淡的銀光。他看似散漫,實則神識籠罩整座客棧,警惕著暗處的殺機——火神教、烈陽宗的眼線,從未消失。
一切都靜得恰到好處,直到那股威壓砸落的瞬間。
轟——!
武王九重巔峰的靈力威壓,如同太古山嶽轟然壓下,火雲居的護院陣法瞬間亮起刺眼靈光,卻在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玄木樓閣的梁柱哢哢作響,窗紙被震得寸寸碎裂。
整座客棧,乃至半條焰城街道,都被這股威壓死死鎖定!
“烈陽宗!”
柳白猛地直起身,酒壺攥緊,虛空之力瞬間鋪開,神識掃過客棧外的景象,臉色驟然一沉。
客棧院落的大門被轟然震碎,木屑紛飛中,十道身著赤紅烈陽袍的身影踏月而入,個個氣息沉凝,皆是武王後期修為,腰間懸著烈陽宗長老令牌,周身烈陽真火翻湧,將院落照得如同白晝。
為首之人,身形魁梧如鐵塔,麵容剛毅卻佈滿暴怒的赤紅,鬚髮皆張,一雙虎目燃著焚儘一切的怒火。他身著繡著九日焚天紋的宗主長袍,周身烈陽真火凝練到極致,化作九輪赤色烈日虛影懸在身後,威壓之盛,直逼武王境的天花板——武王九重巔峰!
他是烈陽宗宗主,烈日,烈風的親生父親。
白日裡,烈風被林墨廢了丹田、斷了修行路的訊息傳回烈陽宗,烈日當場崩碎了宗門大殿的玉柱,暴怒之下,親率宗門十大武王後期長老,星夜疾馳趕往焰城,隻為取林墨性命,為子複仇。
十名長老分列兩側,烈陽真火形成合圍之勢,將火雲居三層院落死死封鎖,連一隻飛鳥都無法逃出。
烈日虎目死死鎖定三層天字客房的方向,聲音如同滾雷,震得整座樓閣嗡嗡作響:“林墨,滾出來!”
“廢我兒修為,斷我烈陽宗傳承,今日,我要你碎屍萬段,血債血償!”
聲浪裹挾著烈陽真火,衝破客房門窗,直逼林墨所在的房間。
雲霓瞬間擋在玉榻前,玉手一抬,九陰寒氣轟然爆發,淡藍色的冰牆在身前凝聚,硬生生擋住了真火聲浪。冰牆滋滋作響,瞬間融化大半,她冰眸寒芒暴漲,武王五重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冷聲道:“烈陽宗,敢在焰城私鬥,視城主規矩於無物?”
“規矩?”烈日冷笑一聲,威壓更盛,“在我兒的血海深仇麵前,狗屁規矩!今日誰攔我,誰就是我烈陽宗的敵人,死!”
柳白縱身躍入院中,虛空之臂橫在身前,空間扭曲形成無形屏障,淡金色的淨蓮心炎在掌心躍動,散漫的笑意蕩然無存,隻剩冷冽:“烈日,仗著武王九重巔峰欺負晚輩,不嫌丟人?”
“兩個跳梁小醜,也敢攔我?”烈日眸中殺意暴漲,根本不屑與二人廢話,目光再次鎖定客房,冷冷開口,“我隻說一次,交出林墨,饒爾等不死。否則,我踏平火雲居,雞犬不留!”
話音落,十大長老同時催動烈陽真火,赤色火浪席捲院落,溫度瞬間飆升至極致,地麵的青石板被烤得融化,化作滾燙的岩漿液。
就在此時,客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林墨緩步走出,白衣不染塵埃,即便麵對武王九重巔峰的威壓,依舊身姿挺拔,漆黑的眸中無波無瀾,甚至冇有半分慌亂。他抬眸看向院中的烈日,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找我?”
一人,麵對宗主 十大武王長老,卻如同麵對尋常路人。
烈日看到林墨,怒火瞬間燒至頂峰,九輪烈日虛影瘋狂旋轉,烈陽真火凝聚成一隻數十丈長的火爪,帶著焚天煮海之威,朝著林墨狠狠抓去!
這一爪,冇有半分留手,是武王九重巔峰的全力一擊,足以將整座火雲居化為飛灰!
“林墨!”
雲霓驚呼,九陰寒氣儘數爆發,冰凰虛影沖天而起,想要擋在林墨身前。
柳白也催動虛空之力,空間扭曲到極致,想要轉移火爪攻擊。
可林墨抬手,攔住了二人。
“退下。”
清冷二字落下,林墨周身氣息驟然暴漲!
丹田內四象聖環高速旋轉,四象合一之力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道聖主虛影在身後浮現;同時,虛空之力纏繞周身,空間褶皺形成防禦;更有一縷源自萬妖珠的太古妖息,悄然溢位,融入聖力之中!
他明知境界差距天塹,卻冇有半分閃避——閃避,隻會被烈日追著碾壓,唯有硬接,方能撐到轉機。
林墨右拳緊握,將三股力量融為一體,迎著焚天火爪,狠狠轟出!
淡金色的聖力拳芒,撞上赤色的烈陽火爪,如同螢火與烈日對撞,卻在碰撞的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砰——!!!
氣浪席捲整座焰城,火雲居的二層樓閣瞬間崩碎,瓦礫紛飛,院落的青石板儘數化為齏粉。雲霓與柳白被氣浪震得連連後退,口噴鮮血,若非林墨擋在前方,二人早已重傷。
林墨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湧入體內,經脈寸斷般劇痛,四象聖力屏障瞬間崩碎,虛空之力被震散,萬妖珠的妖息也被壓回丹田。
他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而出,足足震退十丈,狠狠撞在三層樓閣的立柱上,立柱轟然斷裂。
一口滾燙的鮮血從林墨口中噴出,染紅了身前的白衣,胸口凹陷下去一塊,經脈大麵積受損,靈力紊亂到極致。
可他依舊撐著斷裂的立柱,冇有倒下。
漆黑的眸中,依舊冇有半分屈服。
烈日看著硬接自己一掌、卻依舊站立的林墨,瞳孔微微一縮,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色。
武王六重,硬接武王九重巔峰的全力一掌,非但冇死,甚至還能站穩!
此子的肉身、聖力、底蘊,早已超出了同階修士的範疇,堪稱逆天!
“有點本事。”烈日壓下心中的訝異,殺意卻更濃,“越是天才,越不能留。今日,你必死無疑!”
他再次抬手,九輪烈日虛影凝聚,準備打出第二掌,這一掌,他要徹底轟殺林墨,不留任何餘地。
雲霓與柳白掙紮著起身,想要再次阻攔,卻被長老們的烈陽真火困住,寸步難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溫和卻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從焰城上空緩緩落下,如同清風拂過,卻瞬間壓下了烈日的滔天威壓與烈陽真火。
“烈宗主,焰城之內,焚天令爭奪期間,禁止私鬥。你親率長老圍殺選手,是想壞了南林火域千年的規矩?”
話音落,一道金袍身影踏空而來,懸在火雲居上空。
正是焰城城主,武王九重修為,麵容方正,不怒自威,周身靈力內斂,卻讓烈日都感受到了一絲忌憚。
城主親自來了!
烈日的動作驟然僵在半空,看著空中的城主,臉色鐵青如墨,周身的烈陽真火瘋狂暴漲,卻不敢再出手。
焚天令爭奪是火域最高規格的賽事,私鬥殺選手,是觸怒整個火域勢力的大忌,就算他是烈陽宗宗主,也不敢公然違背城主號令,承擔天下共擊之的後果。
“城主!此子廢我兒修為,斷我傳承,此仇不共戴天!”烈日嘶吼,卻不得不收回真火。
“擂台之上,生死自負。烈風技不如人,被廢修為,是他自己無能,與林墨無關。”城主聲音平靜,卻字字鏗鏘,“今日之事,我既往不咎。若再敢私鬥,休怪我以火域律法治罪,取締烈陽宗參賽資格,踏平你烈陽宗山門!”
字字如刀,釘在烈日心上。
烈日死死盯著下方重傷的林墨,虎目欲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滔天恨意幾乎要溢位來。可他不敢違抗城主,隻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惡氣。
他指著林墨,聲音怨毒到極致:“小子,算你好運!決賽之後,離開焰城,就是你的死期!我烈日對天起誓,必將你挫骨揚灰,以慰我兒!”
“我們走!”
烈日狠狠一甩袖,率著十大烈陽宗長老,轉身化作十道赤色流光,憤然離去,威壓散儘,院落裡的熱浪瞬間消退。
危機,解除。
烈日剛走,雲霓與柳白立刻衝到林墨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
“林墨!”
雲霓的冰眸中第一次露出慌亂,伸手扶住他的後背,指尖觸到他滾燙的鮮血,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她從未見過林墨如此重傷,武王九重巔峰的一掌,幾乎要了他的性命。
“撐住!”柳白臉色凝重,立刻催動淨蓮心炎,淡金色的火焰順著掌心湧入林墨體內,淨化烈日留在他經脈中的烈陽火毒。
林墨靠在立柱上,咳著鮮血,卻依舊保持著清醒,淡淡道:“我冇事。”
隻是一句冇事,卻讓雲霓的心揪得更緊。
城主落入院中,檢視了林墨的傷勢,眉頭微蹙:“武王九重的真火入體,經脈受損嚴重,火毒噬心,若不及時療傷,明日決賽必受影響,甚至會留下終身隱患。”
說罷,他取出一枚青色丹丸,遞給林墨:“這是清炎護脈丹,服下可穩住經脈,壓製火毒。決賽在即,你好生療傷,我會派人鎮守火雲居,保你今夜安全。”
林墨接過丹丸,服下體內,丹力瞬間化開,護住了受損的心脈。他對著城主微微頷首:“多謝城主。”
城主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去,留下十名城衛守在客棧外,杜絕一切私鬥可能。
院落一片狼藉,樓閣崩碎,瓦礫遍地,夜風裹挾著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雲霓與柳白扶著林墨,回到尚未受損的三層密室,這裡由焚香木打造,隔絕一切神識窺探,是最佳的療傷之地。
林墨盤膝坐定,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溢著鮮血,胸口的凹陷觸目驚心。烈日的烈陽真火依舊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灼燒著他的血肉與靈力。
“我來為你護脈。”
雲霓坐在林墨身後,玉手貼在他的後心,九陰寒氣緩緩注入他的體內。至陰至寒的冰凰聖力,如同溫柔的冰川流水,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受損的經脈,修複著寸斷的脈絡,同時壓製著狂暴的烈陽火毒。
她的冰眸中滿是專注,不敢有半分分心,九陰寒氣運轉到極致,生怕一絲差錯,加重林墨的傷勢。
柳白坐在另一側,淨蓮心炎在掌心流轉,淡金色的火焰源源不斷地湧入林墨體內。至陽至純的淨蓮火,專克一切邪毒與狂暴火勁,將烈日留下的真火毒素一點點淨化、剝離。
兩人一左一右,一冰一火,相輔相成,為林墨療傷。
林墨閉目調息,運轉四象聖力,配合著九陰寒氣與淨蓮心炎,修複受損的肉身與經脈,丹田內的萬妖珠緩緩轉動,一縷縷太古妖息溢位,加速著傷勢的恢複。
密室之中,靜得隻剩下三人的呼吸聲,與靈力流轉的細微嗡鳴。
徹夜未眠。
夜色漸漸褪去,東方泛起魚肚白,黎明的曙光透過密室的窗縫照入,落在林墨的白衣上。
天邊第一縷晨輝灑落時,林墨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眸中恢複了往日的深邃與銳利。
胸口的凹陷已然平複,斷裂的經脈儘數修複,烈陽火毒被淨化一空,靈力雖未完全恢複,卻已穩住了傷勢,足以支撐明日的決賽。
他緩緩站起身,白衣依舊,隻是多了幾分血跡,卻更顯挺拔。
雲霓收回九陰寒氣,冰眸中的慌亂散去,多了一絲釋然,輕聲道:“傷勢穩住了。”
柳白收起淨蓮心炎,晃了晃空了的酒壺,咧嘴一笑:“命硬得很,武王九重都打不死,明日決賽,穩了。”
林墨看向二人,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微微頷首:“多謝。”
若冇有雲霓與柳白徹夜療傷,他絕無可能在黎明前穩住傷勢。
窗外,焰城的喧囂漸漸響起,朱雀峰頂的決賽,即將開啟。
林墨走到窗邊,推開窗,望著遠處直衝雲霄的朱雀峰,掌心的焚天令與朱雀翎羽同時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