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焚香穀的內鬥

焰城近郊的焚香嶺,終年被粉色焚香迷霧籠罩。

青灰色的焚香木殿宇依山而建,層層疊疊隱於迷霧之中,殿簷雕刻著纏枝焚香紋,廊下懸掛的青銅鈴被山風拂動,發出細碎而詭異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焚香氣息,卻掩不住一絲若有若無的陰邪,與火域的燥熱格格不入——這裡是焚香穀的核心駐地,亦是南林火域最詭譎的勢力據點。

此刻,焚香穀主殿“焚心殿”前的廣場上,氣氛凝滯如冰。

粉色迷霧被一股無形的威壓驅散,數十名焚香穀弟子手持焚香杖列陣對峙,左側弟子身著粉裙,眉心烙印著淡粉色焚香心印,是聖女香菱的嫡係;右側弟子身著青袍,眉心烙印著深青色穀主印,效忠於焚香穀主幽婆。兩方人馬劍拔弩張,焚香杖的靈光在迷霧中閃爍,一觸即發。

廣場中央,兩道身影對立而立,成為全場焦點。

香菱一身粉裙染塵,左肩的冰封傷口尚未完全癒合,卻依舊身姿挺拔。她杏眼冷冽,掃過麵前的陰鷙老嫗,往日柔媚的笑意蕩然無存,隻剩下決絕與狠厲。武王五重的氣息平穩如淵,掌心悄然攥著一枚瑩白的留影玉,玉身流轉著淡淡的靈光,藏著她翻盤的唯一籌碼。

對麵,幽婆佝僂著身軀,一身灰佈道袍洗得發白,麵容枯槁如樹皮,三角眼深陷,透著毒蛇般的陰鷙。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幽藍冷火,武王八重的氣息如同山嶽般壓下,讓廣場上的年輕弟子都喘不過氣。作為焚香穀執掌大權數十年的穀主,她從未將這個徒孫放在眼裡,更冇想到,這個看似柔媚的聖女,竟敢當眾與她叫板。

焚心殿的廊下,站著四名焚香穀長老,兩人麵色凝重,沉默不語,顯然早已看清幽婆的真麵目,暗中偏向香菱;另外兩人則垂首躬身,唯幽婆馬首是瞻,眼中滿是諂媚。

這場內鬥,從香菱敗給雲霓的那一刻起,就已註定。

“香菱,你可知罪?”

幽婆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如破鑼,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穿透迷霧,響徹整個廣場。“身為焚香穀聖女,參加焚天令爭奪,竟敗給一個外來的散修,丟儘了焚香穀的臉麵!你還有何顏麵站在這裡?”

“敗?”香菱冷笑一聲,聲音清冽,帶著一絲嘲諷,“我輸給雲霓,不過是技不如人,輸給強者,有何丟人?”

她抬眸,杏眼死死鎖定幽婆,聲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傳遍廣場每一個角落:“倒是穀主你,身居高位,執掌焚香穀數十年,暗中勾結火神教密使,將穀中核心的焚香火脈礦脈,儘數出賣給火神教,換取一己私利!為了剷除異己,你殘害忠於焚香穀的長老,毒殺反對你的弟子,雙手沾滿同門鮮血,這纔是真正的丟人!”

一語落地,廣場瞬間嘩然!

左側的嫡係弟子滿臉震驚,不敢置信地看向幽婆;右側的青袍弟子也麵露遲疑,眉心的穀主印微微閃爍;廊下的四名長老,兩名偏向香菱的瞬間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激動,而另外兩名則臉色慘白,慌忙低下頭。

勾結火神教?出賣焚香火脈?殘害同門?

這些罪名,每一條都足以讓幽婆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幽婆的臉色瞬間大變,枯槁的麵容漲成醬紫色,三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極致的怒恨取代。她死死盯著香菱,厲聲嘶吼:“你胡說八道什麼?!黃口小兒,竟敢血口噴人!我乃焚香穀主,一心為穀,豈會做出勾結外敵、出賣宗門之事?”

“你敢汙衊我,今日我便廢了你聖女之位,抽你神魂,煉你生魂,以儆效尤!”

話音未落,幽婆周身的幽藍冷火暴漲,武王八重的氣息轟然爆發,就要動手廢掉香菱。

“我是不是汙衊你,看看這個便知!”

香菱早有準備,玉手一揚,掌心的留影玉瞬間飛向半空,瑩白的玉身爆發出刺眼的靈光。一道光幕從留影玉中投射而出,懸在廣場上空,清晰地映出了三個月前的一幕——

焚香嶺後山的密洞之中,幽婆與一名身著火神教紅袍的密使相對而立,密洞中央擺著焚香火脈的礦脈分佈圖。

幽婆佝僂著身軀,對著紅袍密使躬身行禮,語氣諂媚:“使者放心,焚香火脈的三成礦脈,我已按教主的要求,儘數奉上。隻求教主助我,除掉香菱那個小賤人,坐穩穀主之位。”

紅袍密使冷笑一聲,扔出一枚儲物袋:“這是教主賞賜的陰火丹,助你突破武王九重。記住,焚香穀是火神教的棋子,敢有二心,死!”

“是是是!弟子不敢!”幽婆連連點頭,接過儲物袋,眼中滿是貪婪。

光幕之中,還有幽婆暗中毒殺長老、殘害弟子的畫麵,每一幕都觸目驚心,鐵證如山!

廣場上的驚呼聲瞬間掀翻迷霧!

“真的!穀主真的勾結火神教!”

“她還毒殺長老!太惡毒了!”

“我們竟效忠於這樣的人!”

右側的青袍弟子瞬間嘩變,半數弟子扔下焚香杖,眉心的穀主印黯淡下去,轉身站到了香菱的嫡係隊伍中。廊下的兩名忠長老也大步走出,站到香菱身側,對著幽婆怒目而視:“幽婆!你勾結外敵,出賣宗門,殘害同門,罪該萬死!”

幽婆看著半空的光幕,聽著四周的怒罵,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她千算萬算,冇想到香菱竟暗中留下了留影玉,將她的陰謀儘數記錄下來!

“小賤人!我殺了你!”

幽婆徹底瘋了,惱羞成怒之下,再也顧不得形象,右手成爪,裹挾著幽藍冷火,朝著香菱狠狠拍去!武王八重的威壓席捲全場,掌風所過之處,粉色迷霧被瞬間焚滅,地麵的青石板被凍出細密的冰紋。

這一掌,蘊含著她的滔天恨意,誓要將香菱拍死當場!

香菱早有防備,身形驟然閃退,焚香迷步施展到極致,如同鬼魅般避開幽婆的殺招。她落在嫡係弟子陣前,杏眼冷冽,對著廣場上的所有人高聲喝道:“幽婆勾結外敵,出賣宗門,殘害同門,今日就是她的死期!凡忠於焚香穀者,隨我一同討逆!”

“討逆!討逆!討逆!”

廣場上響起震天的呐喊,香菱的嫡係弟子、嘩變的青袍弟子、兩名忠長老,儘數舉起焚香杖,幽藍冷火與粉色焚香交織,形成一道堅固的戰陣,將幽婆與兩名奸長老團團圍住。

“反了!你們都反了!”幽婆怒聲嘶吼,周身的幽藍冷火暴漲,“今日,我便將你們這群反賊,儘數斬殺!”

她大手一揮,兩名奸長老立刻率著剩餘的青袍弟子衝了上去,幽藍冷火與焚香杖的靈光轟然相撞,粉色迷霧中響起兵刃交擊的脆響與弟子的慘叫聲。

焚香穀內鬥,正式爆發!

幽婆親自出手,武王八重的力量橫掃全場,香菱的嫡係弟子接連倒地,戰陣被撕開一道缺口。香菱咬牙催動全身靈力,幽藍冷火化作漫天火蝶,朝著幽婆襲去,卻被幽婆一掌拍碎,震得口吐鮮血,踉蹌後退。

“香菱聖女,撐住!”兩名忠長老立刻上前,聯手抵擋幽婆的攻擊,卻被幽婆一掌一個,震飛出去,重傷倒地。

幽婆一步步走向香菱,三角眼中滿是殘忍的笑意:“小賤人,冇人能救你了!今日,我便讓你嚐嚐,背叛我的下場!”

香菱靠在焚香杖上,嘴角溢著鮮血,眼中卻冇有半分恐懼,隻有決絕。她知道,自己不是幽婆的對手,今日若無人相助,她必死無疑。但她冇有後悔,就算是死,也要揭開幽婆的真麵目,保住焚香穀的基業。

就在幽婆的利爪即將觸及香菱咽喉的刹那——

三道身影,踏著粉色迷霧,從焚香嶺的山道上疾馳而來!

白衣無塵的林墨走在最前,武王六重的氣息內斂如淵,四象聖力在掌心悄然流轉;雲霓冰眸清冷,九陰寒氣縈繞周身,冰凰長裙在迷霧中輕輕飄動;柳白散漫地晃著左臂,虛空之臂泛著淡淡的銀光,嘴角掛著一抹冷冽的笑意。

三人如同天降神兵,瞬間落在廣場中央,擋在了香菱身前。

幽婆的利爪驟然停在半空,三角眼死死盯著林墨三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你們是誰?竟敢插手我焚香穀的內事?”

“林墨公子!雲姑娘!柳白公子!”香菱看到三人,眼中瞬間爆發出希望的光芒,她撐著焚香杖,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無比堅定,“求三位出手相助,助我討逆,剷除幽婆這個叛徒!這是我與林公子的約定,還望公子履行承諾!”

林墨抬眸,掃過廣場上的混戰,又看向眼前的幽婆,漆黑的眸中冇有半分波瀾。

他與香菱的約定,是助她奪得穀主之位。如今香菱揭破幽婆的陰謀,師出有名,討逆護宗,正是履行約定的最佳時機。更何況,幽婆勾結火神教,而火神教是他進入朱雀祖地的最大障礙,剷除幽婆,亦是剪除火神教的羽翼。

林墨微微頷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好。”

“履行約定,助你討逆。”

一句話,讓香菱瞬間鬆了口氣,眼中滿是感激。

雲霓玉手一抬,九陰寒氣瞬間爆發,將逼近的幽藍冷火儘數凍結;柳白左臂虛空之臂輕振,空間扭曲,將兩名青袍弟子的攻擊儘數轉移,狠狠砸在幽婆的嫡係身上。

林墨緩步上前,白衣獵獵,武王六重的氣息悄然外泄,朝著幽婆緩緩開口:“幽婆,勾結火神教,出賣宗門,殘害同門,今日,你無路可逃。”

幽婆看著眼前的三人,感受著林墨身上深不可測的氣息,又想起了擂台上林墨秒殺烈虎、碾壓烈風的恐怖實力,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她怎麼也冇想到,香菱竟搬來了這三個煞星!

廣場上的混戰瞬間停止,所有弟子都看向林墨三人,眼中滿是敬畏。

幽婆知道,今日有這三人相助,她必敗無疑。可她不甘心,她執掌焚香穀數十年,怎會甘心敗在一個徒孫和三個外來者手中?

幽婆三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入幽藍冷火中,周身的氣息驟然暴漲:“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們墊背!”

她要燃燒本命精血,施展焚香穀的禁術,與眾人同歸於儘!

林墨眸中冷光一閃,不再留手。

四象聖力在掌心凝聚,虛空瞬移悄然蓄勢。

這場焚香穀的內鬥,該結束了。

而遠處的焰城方向,一道赤紅的火光直衝雲霄,伴隨著火神教的號角聲,朝著焚香嶺疾馳而來——火神教的援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