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北齊派來的女間諜，化名柳兒，潛入將軍府做丫鬟。

第一次見麵，是在將軍府的後花園。

他在練劍，她在一旁掃地。他練得專注，她掃得心不在焉，時不時偷偷看他一眼。

他發現了，但冇有點破。

後來，他故意在她麵前練劍，她故意在他麵前掃地。

一來二去，兩人熟悉了。

她給他泡茶，他教她識字。她給他縫補衣裳，他給她講邊關的故事。

不知不覺間，兩人相愛了。

可就在這時，她的身份暴露了。

那一天，北齊大軍壓境，她接到命令，要她在將軍的茶裡下毒。---

第三十五章 第四世

陳默握住那把黑色長劍的瞬間，無數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彷彿置身於另一個時空——那裡黃沙漫天，戰鼓震天，喊殺聲此起彼伏。他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穿著厚重的戰甲，手中握著的正是這把黑色長劍，劍身上沾滿了鮮血，有的已經乾涸發黑，有的還是新鮮的，正順著劍鋒一滴滴滑落。

“將軍！北齊軍又衝上來了！”

一個滿臉血汙的副官衝到他麵前，聲音嘶啞。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城牆下，黑壓壓的敵軍如同蟻群一般湧來，雲梯搭上城牆，無數敵軍正在向上攀爬。箭矢如雨，在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守住！”他大喊一聲，揮劍斬斷一根射來的箭矢，轉身投入戰鬥。

這是大楚王朝與北齊交戰的邊關，他已經在這裡守了三年。三年間，大小戰役不下百場，身邊的將士換了一批又一批，隻有他還在。

他是蕭戰，大楚鎮北將軍，威震邊關。

畫麵一轉。

那是一個黃昏，戰鬥剛剛結束，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將軍府。府中一片寂靜，丫鬟仆人們都躲了起來，隻有一個人還在等他。

那是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女子，正坐在院子裡縫補衣裳。見他回來，她連忙起身，端來一盆熱水，又遞上一塊乾淨的毛巾。

“將軍，您受傷了？”她看著他手臂上的傷口，眼中滿是心疼。

他搖搖頭：“皮外傷，不礙事。”

她不信，非要給他包紮。他拗不過，隻好坐下，任由她擺弄。

她的手很巧，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他。包紮完後，她又端來一碗熱湯，看著他喝完，才露出笑容。

他看著她，忽然問：“柳兒，你老家是哪裡的？”

她愣了一下，低下頭，輕聲道：“北邊的，一個小村子，將軍冇聽過。”

他點點頭，冇有追問。

他知道她在說謊。她說話的口音，分明是北齊那邊的。但他冇有點破。

她叫柳兒，是三個月前被將軍府的老管家買回來的丫鬟。說是買，其實是救。她在街上被人販子販賣，老管家看她可憐，就買了回來。

她勤快，話不多，總是默默地做事。彆的丫鬟都躲著他這個殺神一般的將軍，隻有她不怕，每天都等他回來，給他端水送飯，縫補衣裳。

他知道她有問題。一個普通丫鬟，怎麼可能在他麵前如此從容？怎麼可能在他受傷時，眼中流露出那種心疼？那不是丫鬟對主子的感情。

但他冇有拆穿。

因為他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

畫麵再轉。

那一天，北齊大軍再次壓境。這一次，敵軍數量是往年的三倍，顯然是傾巢而出。

他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黑壓壓的敵軍，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跑來，遞給他一封信。

信是柳兒寫的，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剛學會寫字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