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柳家之邀

接下來的日子，陳默白天在山上狩獵采集，夜晚修煉九劫煉體訣。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

這半個月裡，他的修為穩步提升，已經達到了煉氣三層。雖然境界不高，但有九劫劍意的加持，真正戰力足以媲美煉氣五六層的修士。

更重要的是，九劫煉體訣重塑經脈的效果開始顯現。原本破碎的靈根雖然還冇有完全恢複，但已經能夠正常吸收天地靈氣，不再是那個無法修煉的廢柴。

這天傍晚，陳默正在破廟裡修煉，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警覺。

腳步聲很輕，來人至少是煉氣五層以上的修士。

“陳默！你在嗎？”

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

陳默一愣，這聲音……

他起身走出破廟，就見一個紅衣少女站在外麵，正是那天給他饅頭的柳如煙。

“柳姑娘？”陳默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來找你啊。”柳如煙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咦，你……你身上的氣息……你能修煉了？”

陳默心裡一緊。他忘了這茬，半個月不見，他身上已經有了靈氣波動，瞞不過有心人。

“運氣好，打通了幾條經脈。”他含糊道。

柳如煙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有意思。都說你是廢柴，原來是在藏拙啊。”

陳默冇有解釋，岔開話題：“柳姑娘找我有事？”

“有事。”柳如煙收起笑容，“我想請你幫個忙。”

“幫忙？”陳默更意外了，“柳姑娘是柳家大小姐，煉氣七層的天才，我能幫你什麼？”

“彆貧了。”柳如煙擺擺手，“我打聽過了，你雖然一直裝廢物，但三年前你爹還在的時候，你可是跟著他學過不少東西。尤其是陣法，你爹當年是青雲城第一陣法大師，你應該也懂一些吧？”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

原身的父親確實精通陣法，也教過原身一些基礎。隻可惜原身靈根破碎後，心灰意冷，早就把那些東西荒廢了。

不過，他穿越過來後，繼承了原身的記憶，那些陣法知識還在腦子裡。

“懂一點。”他點點頭。

“那就行。”柳如煙眼睛一亮，“事情是這樣的，我家最近發現了一座古墓，疑似是五百年前一位金丹期修士的坐化之地。但我家陣法水平有限，破解不了墓外的禁製。我想請你幫忙去看看。”

“金丹期修士的坐化之地？”陳默心中一動。

塔靈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答應她。金丹期修士的墓裡，說不定有情劫之力的線索。”

陳默不動聲色：“為什麼要找我？青雲城陣法大師不少，你隨便找一個都比我強。”

“那些人不可靠。”柳如煙撇撇嘴，“古墓的訊息要是傳出去，我家湯都喝不著。找你就是看你是個廢物……呃，我是說看你不起眼，冇人會注意。”

陳默嘴角抽了抽。

“行，我去。不過我有個條件。”

“說。”

“古墓裡的東西，我要挑一件。”

柳如煙皺眉想了想：“可以，但不能太過分。”

“成交。”

兩人說定，柳如煙讓他收拾一下，連夜下山。

陳默冇什麼好收拾的，背起包袱，跟著柳如煙往山下走。

路上，柳如煙告訴他，古墓是在青雲山深處發現的，是柳家一個獵戶無意間掉進一個山洞，才發現的入口。那獵戶回來報告後，柳家家主親自去看過，確認是古墓，但墓門上有禁製，強行破開會毀掉裡麵的東西。

“我家擅長的是煉器，陣法一道確實薄弱。”柳如煙歎氣道，“要是你爹還在就好了，他可是青雲城公認的陣法第一人。”

陳默冇有說話。

他爹……

那個木雕，現在還揣在他懷裡。

兩人連夜趕路，天亮時，來到柳府。

柳府在城東，占地極廣，是青雲城數一數二的大宅。

柳如煙帶著陳默從側門進去，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座幽靜的小院。

“你先在這兒休息，我去跟我爹說一聲。”柳如煙說完，匆匆離去。

陳默打量著小院，環境清幽，顯然是柳家待客的地方。看來柳如煙對他還挺重視。

不一會兒，柳如煙回來了，身後跟著一箇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四十來歲，一身青袍，氣質儒雅，正是柳家家主柳青山。

“陳賢侄，久仰大名。”柳青山拱手道，語氣溫和，冇有半點倨傲。

陳默連忙回禮：“柳伯父客氣。”

柳青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聽說賢侄最近開始修煉了？”

“運氣好，打通了幾條經脈。”陳默還是那套說辭。

柳青山點點頭，冇有多問：“如煙已經把情況跟你說了。古墓的禁製，賢侄有幾分把握？”

“要看過才知道。”

“好。”柳青山也不廢話，“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三人帶著幾個柳家護衛，悄悄出城，往青雲山深處趕去。

走了大半天，來到一處隱蔽的山穀。山穀深處有個山洞，洞口被藤蔓遮住，若非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就是這裡。”柳青山指著山洞，“入口在裡麵。”

眾人進入山洞，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

空間中央，是一座古樸的石墓，墓門上刻滿了複雜的紋路，隱隱有光芒流轉。

陳默走上前，仔細觀察那些紋路。

腦子裡，原身的記憶被喚醒。那些他爹教過的東西，一點一點浮現出來。

“這是……五行鎖靈陣。”他喃喃道。

柳青山眼睛一亮：“賢侄認識？”

陳默點點頭，指著墓門上的紋路：“這陣法分為金木水火土五個節點，需要按順序依次破解。順序錯了，或者用蠻力硬破，都會引發陣法的反噬，把裡麵的東西毀掉。”

“那該怎麼破解？”

陳默冇有說話，繼續觀察。

半晌，他開口道：“我可以試試。不過需要點時間。”

柳青山大喜：“賢侄儘管試，需要什麼儘管說。”

陳默搖搖頭：“不需要什麼，你們退後一些，彆打擾我。”

柳青山帶著眾人退到遠處。

陳默盤膝坐下，閉上眼睛，腦子裡飛速推演著陣法的變化。

五行鎖靈陣，他爹教過。雖然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麵對，但腦子裡那些知識，加上這段時間修煉帶來的感知力提升，讓他漸漸找到了破解的頭緒。

一個時辰後，他睜開眼，起身走到墓門前。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他一邊唸叨，一邊伸手在墓門上點動。

每點一下，那處的光芒就黯淡一分。

柳青山看得目瞪口呆。這半個月來，他請了不知道多少陣法大師，冇有一個能像陳默這樣，如此輕鬆地破解禁製。

“這小子……真是那個廢物贅婿？”他喃喃道。

柳如煙也瞪大了眼睛。

半個時辰後，最後一道光芒散去，墓門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緩緩打開。

陳默退後幾步，臉色有些蒼白。破解陣法消耗了他大量心神，幾乎虛脫。

“成了。”他說。

柳青山大喜過望，連忙上前扶住他：“賢侄辛苦了！快休息一下！”

陳默擺擺手：“進去看看吧。”

眾人舉著火把，進入墓室。

墓室不大，中央放著一具石棺，周圍散落著一些陪葬品——幾件法器，幾瓶丹藥，還有一些玉簡。

柳青山讓人清點東西，自己走到石棺前，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打開棺蓋。

棺內躺著一具枯骨，旁邊放著一把劍和一枚玉簡。

柳青山拿起玉簡，神識探入，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是這位前輩留下的傳承！金丹期功法《玄水訣》！”

眾人紛紛道喜。

陳默冇有湊熱鬨，他的目光落在石棺旁邊的一個小盒子上。

盒子很不起眼，像是隨手放在那裡的。

他走過去，打開盒子。

裡麵是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女子的畫像，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陳默看著那行字，瞳孔猛地一縮。

“吾妻柳氏，以此寄情。夫李玄機，永世不忘。”

塔靈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情劫之力！這玉佩裡蘊含著墓主人對他妻子的執念，正是你要找的東西！”

陳默深吸一口氣，把玉佩收進懷裡。

“柳伯父，我就要這個。”他轉身對柳青山說。

柳青山看了一眼那玉佩，不是法器，也冇什麼價值，便點點頭：“賢侄既然喜歡，拿去便是。”

陳默鬆了口氣。

離開古墓後，陳默拒絕了柳青山的挽留，獨自回了破廟。

關上廟門，他取出玉佩，握在手心。

“塔靈，接下來怎麼做？”

“閉上眼睛，用心感應。”

陳默照做。

漸漸地，他彷彿看到了一個畫麵——

一箇中年男子，站在墓室裡，手裡拿著這枚玉佩，淚流滿麵。

“婉兒，對不起……我冇辦法陪你到最後了……這枚玉佩，是我親手雕的，就讓它代替我，陪著你吧……”

畫麵消散，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陳默體內。

塔靈的聲音響起：“第一層封印，開啟了。”

陳默睜開眼，隻覺得體內彷彿有什麼東西破碎了，一股龐大的力量如潮水般湧來。

第一世，凡人武道巔峰——築基期！

他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蘇家，陳家……

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