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晚微笑著,伸手幫沈亦辰掀開了壇蓋。刹那間,一股醇厚的酒香伴隨著桂花的甜香如同一股清泉般噴湧而出,在兩人的鼻尖縈繞,久久不散。林晚深吸一口氣,陶醉地說:“你聞聞看,這比去年的陳釀還要香呢!爸爸說過,隻有當人都到齊了,這酒的香氣纔會足夠濃鬱。”
兩人端著酒罈回到院子時,桌上已經擺滿了菜。張建國燉的紅燒肉紅得發亮,冰糖炒色時特意多炒了會兒,肉皮上裹著晶亮的糖色,咬一口能拉出絲;林晚做的炸藕夾,藕片切得薄,肉餡裡加了點新釀的黃酒,鮮得能鮮掉眉毛;張語最愛的糖醋排骨,張建國特意放了點番茄醬,酸中帶甜,排骨燉得軟爛,一抿就能脫骨。阿哲把桂花月餅擺開,特意把自己做的那塊推到張語麵前,小聲說:“你嚐嚐,要是不夠甜,我下次再改。”
張語咬了口月餅,桂花的甜香在嘴裡散開,眼睛立刻亮了:“好吃!比外麵買的還香!”說著就掰了一塊遞到阿哲嘴邊,阿哲張口咬下,甜香混著張語指尖的溫度,從舌尖暖到心口——這是他第一次給喜歡的人做吃的,比自己拿了芭蕾比賽獎還開心。
張建國拿起錫壺,給每個人都倒了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裡晃著,映著圓圓的月亮。他舉杯時,手有點抖,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今年是咱們酒廠最熱鬨的中秋——菌種成了名,新酒賣得好,亦辰爺爺不僅鬆了口,還托人送了陳年普洱。以前難的時候,我總怕守不住這酒廠,怕晚晚受委屈,怕語語冇人疼。現在好了,咱們一家人都在,酒也香,日子也甜。來,乾一杯,祝咱們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酒杯碰撞的聲音在月光裡格外清脆,酒液滑過喉嚨時,先是桂花的甜,接著是酒的醇,最後留著點青提的清,暖得人心尖發顫。林晚剛放下酒杯,沈亦辰就遞來一隻剝好的螃蟹,蟹黃挑得乾乾淨淨,放在小碟裡:“嚐嚐,今年的蟹黃比去年多,你最愛吃的。”
林晚張口咬下,鮮美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忽然想起去年這時,她也是坐在這張桌前,卻對著滿桌菜冇胃口。可現在,沈亦辰在身邊,幫她剝螃蟹、遞紙巾,爸在對麵笑,張語和阿哲在旁邊鬨,她忽然明白,真正的團圓不是一直圓滿,而是分開後再聚時,每個人都把對方放在心裡,像酒罈裡的桂花,沉過一段時間,反而更甜。
“姐,沈哥哥,明年中秋咱們去江南好不好?”張語忽然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的,手裡把玩著那對竹書簽,“阿哲說江南的中秋會放河燈,還能在桂花林裡喝酒,咱們可以在河燈上寫‘酒廠越來越好’,再寫‘咱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沈亦辰看向林晚,眼裡滿是笑意:“好啊,到時候咱們帶上張叔,再把爺爺接去,讓他看看咱們合作的酒莊,嚐嚐咱們釀的桂花酒。”張建國笑著點頭,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我也想去江南看看,聽說那邊的桂花林一眼望不到頭,正好給新酒找些好原料,釀出更甜的酒。”
月亮漸漸升到中天,銀輝像瀑布似的灑下來,把整個院子照得像白天。阿哲拿出手機,放起了輕柔的鋼琴曲,音符混著桂花的香,在月光裡飄著。張語拉著阿哲站起來,踮著腳尖在青磚地上轉圈圈,淡粉色的裙襬掃過磚縫裡的桂花,像隻落進月光裡的小天鵝。阿哲笨拙地跟著轉,差點踩到她的裙襬,兩人都笑了,笑聲清脆得像風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