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寒玉髓救人。”王天直截了當道。

“你認得寒玉髓？那裡……一般人根本去不了。”

王天站了起來，“我一定要去。”

“我叫蘇木，鄂倫春最後一位大薩滿。”老人輕輕點頭，“小夥子，你受傷了，而且傷勢不輕。那不是找死嗎？”

王天笑道：“留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不如賭一把。”

蘇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能感覺到，你體內的龍脈正在蠢蠢欲動。”

王天心神一顫，有些不敢相信。這個老薩滿居然一眼就認出了《化龍訣》的特性，絕對不是一般人。

“跟我來。”蘇木轉過身，“我帶你去尋找寒玉髓。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你說。”

“幫我殺一個東西。”蘇木冷冷地說道，“天池中……有什麼邪惡的東西甦醒了。”

蘇木紮營的地方是一座山穀，距離天池隻有三公裡左右。說是營地，其實也不過就是三個獸皮帳篷，外加一個柵欄而已。

帳篷裡，炭火熊熊燃燒，暖洋洋的。蘇木的孫女烏娜端著一碗熱騰騰的奶茶遞給王天，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漢人男子。

“爺爺一般不會帶外人進來的。”烏娜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十七八歲的樣子，“他說你體內有龍靈。”

“龍靈？”王天接過奶茶。

“就是鄂倫春人口中的守護神。”烏娜的大哥巴圖插嘴道，這是一個強壯的小夥子，“爺爺說你體內的龍靈很厲害，隻是受了傷。”

蘇木在火邊盤膝而坐，掏出一根菸袋點燃：“天池異象，是一月之前出現的。到了晚上，湖水會發光，湖底還會傳出奇怪的聲音。我跟幾個老朋友一起下去看看……”

“湖底寒冰洞的封印鬆動了。裡麵……有什麼？”

蘇木搖了搖頭，“不知道。據祖輩記載，那不是活物，而是由地脈中的濁氣所化。三百多年前，鄂倫春大薩滿與一名中原道士聯手，以寒玉髓加薩滿法器，將其封印。如今封印鬆動，怕是……”

王天想到之前暗殿蒐集薩滿法器，隱約猜到了什麼：“封印被人打破了？”

“應該是。”蘇木頷首，“湖底有幾處被人動過的痕跡。還有，這幾天山中來了很多奇怪的人，有東瀛的，也有華夏的，他們打聽天池，還有薩滿遺蹟的事情。”

“寒玉髓是關鍵？”

“不就是寒玉髓麼？”蘇木嗤笑一聲，“寒玉髓乃是天地間的瑰寶，不但可以修複傷勢，延長壽命，還能提升修為。最關鍵的一點，就是維持封印。一旦寒玉髓被取下，封印將會徹底崩碎。”

王天沉默。他需要寒玉髓來治療傷勢，但這樣做的話，就會引來邪惡的東西。這就很矛盾了。

“難道就冇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蘇木瞅著他道：“有。在取走寒玉髓的過程中，以更強大的力量再次將其封印。不過，看你的樣子……”

“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恢複？”

蘇木如實說道，“按照你現在的狀態，最少也要半年時間。哪怕你有龍氣護體，也受創嚴重，最多隻能堅持半個時辰。”

王天眉頭皺了起來。六個月，太長了。

“若是有千年雪參又如何？”

蘇木手一顫，手中的菸袋險些冇拿穩：“啥？”

“這是長白山的另一件寶物，千年雪參。”王天緩緩開口，“若是我在進入寒冰洞之前，服用雪參，是不是可以恢複得更快一些？”

“理論上是這樣。”蘇木一臉為難之色，“不過千年雪參比寒玉髓還要稀有，百年難得一見。再說了，就算是有雪參，以你目前的體質，恐怕也無法承受如此霸道的藥力。”

“總得試一試。”王天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蘇木大薩滿，若是我尋到一株千年雪參，並且成功煉化，可否請你出手，幫我鎮壓這邪惡的東西？”

蘇木盯著火堆看了好一會，才重重點頭：“你若真能辦到，老夫一把老骨頭奉陪。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雪參可不好找。就算能找到，也會有很多人搶著要。”

“我知道。”王天站了起來，“把雪參可能出現的地點標註出來。”

烏娜遞過來一張手繪的地圖，在地圖上用紅筆圈出了五塊地方：“這裡就是我們部落世代傳承下來的‘參王’可能出現的位置。但這三十多年來，幾乎所有的地方都被翻了個底朝天，一無所獲。”

王天看了一眼地圖，忽然指著一個地方道：“這上麵，怎麼會有一個骷髏頭的圖案？”

那是一個“死亡穀”的標誌。

巴圖臉上浮現出驚恐之色：“你不能去！死亡穀是禁地，冇有人能從裡麵出來。我們部落的三名獵戶前去尋找人蔘，結果都死在了穀口，屍體被人發現，通體漆黑，像是被人下了毒。”

王天道：“不過，雪參很有可能就在那裡，對不對？”

蘇木歎了口氣，道：“先祖們都說，參王就在這死亡穀中，守護著這片山穀的秘密。不過，那裡有瘴氣，有毒蟲，有……汙穢之物。年輕人，我知道你急於療傷，但是，拿自己的命去拚，那就太不劃算了。”

王天笑道：“能活到現在，已經是運氣好了，再死一次又有什麼關係？”

說著，他將地圖收好：“三日後，我會去一趟死亡穀。七天後，如果還冇回來，也無需等待。”

說著，他便離開了帳篷。

大雪紛飛，天地間一片白茫。

“等等！”王天啟動雪地車，剛要走，烏娜就追了上來。

她將一個小皮袋塞到王天手中：“這是我親手煉製的驅蟲丹和解毒丹。還有……”

她取下脖子上掛著的骨哨：“有危險的時候吹一下，我聽得見。”

王天接過骨哨，上麵還殘留著少女的溫度：“謝謝。”

烏娜正色道：“爺爺說過，你是可以逆天改命的存在。”

王天點了點頭，雪地車發出一聲轟鳴，衝入了風雪之中。

他冇有回療養院，而是直奔長白鎮而去。尋找雪參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最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山本千雪到底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