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暗殿的地位，又提升了。”她看著螢幕，微微一笑，“王天哥哥，你好好休息。我們……還會再見的。”

“希望到時候，你不要辜負我的期望。”

畫麵消失，密室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唯有令牌之上，那個“暗”字，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天池軍區療養院，長白山。

王天坐在輪椅上，身上披著一件厚重的軍衣，目光透過窗戶，看著外麵紛紛揚揚的大雪。

他在這裡呆了大半個月，恢複速度比想象中要慢得多。

九幽破障丹的副作用，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他的經脈開始萎縮，丹田出現了裂痕，本源也出現了虧空。

即便有溫泉藥浴，又有珍貴藥材調理，他也隻能勉強站上十分鐘，體內真氣隻能發揮出十分之一。

“弟弟，該吃藥了。”

王雨端著一碗黑色的藥湯走了進來，那藥湯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王天端起碗，麵不改色地喝了下去。

這藥是他親手配製的，以毒攻毒，以劇毒“冰蟾血”刺激萎縮的經脈，讓他痛不欲生。

“咳咳……”藥效開始發揮作用，一股黑色的血液從他口中噴出。

“弟！”王雨手忙腳亂地接過毛巾。

王天抹了一把嘴，道：“冇什麼大礙，就是淤血。今天吐了幾口？”

“三口……醫生說，咳出來的淤血越來越少了，這是一個好現象。”

王天點點頭，目光透過窗戶看了過去。

療養院依山而建，前麵是天池，背後是一片原始森林。

這裡戒備森嚴，光是明裡暗裡就有一個連隊，許老對他的安全非常看重。

“郭子呢？”

王雨愣了一下：“弟，這幾天郭子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老是一個人發呆。”

王天沉默不語。

郭子的想法，他很清楚。

龍門會的大仇還冇有報，而他自己已經是個廢人了。

郭子心中怒火中燒。

“查到什麼了嗎？”

“昨天收到一封加密郵件，郭子看了半天，”王雨將自己的筆記本拿出來，“他說等你身體好點再和你說。”

王天拿過平板，輸入自己的口令。

是林清風發來的。

“暗殿的痕跡，已經出現了。東北三省在過去的三個月裡發生了17起盜竊事件，手法嫻熟，目標明確，都是遼金時期的巫術類物品。疑似暗殿獻祭之物。另外，最近長白山出現陌生麵孔，懷疑是東瀛餘孽。注意安全。”

郵件中還附帶著幾張模糊不清的圖片。王天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長白鎮的一條街道上，一位婦女穿著一件羽絨服，在路邊買烤紅薯。雖然戴著帽子，也圍著圍巾，但是從側麵來看，那輪廓分明就是失蹤的山本千雪！

她怎麼會跑到華夏來？

“哥，你冇事吧？”王雨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問道。

“冇什麼。”王天將平板電腦關閉，“把我推到書房裡去，我需要查一些資訊。”

書房裡堆滿了許老派人送來的古代典籍，很多都是關於薩滿教、東北龍脈之類的東西。

這一看就是三天三夜，王天漸漸理清頭緒。

長白山是北龍的起點，風水上稱“華夏三條龍脈”之一，山中蘊藏著無數遠古傳說。遼金時期，薩滿教曾在此興盛一時，遺留下大量的祭祀遺蹟及器物。如果暗殿真的在蒐集薩滿法器，那麼他們的目的，恐怕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他們可能在佈置陣法。”第四天夜裡，王天告訴郭子。

“召喚什麼？”郭子瞪大眼睛。

王天搖了搖頭，“不過薩滿教信仰萬物有靈，大部分法器都是用來溝通靈界的。他們收集這些，應該是為了召喚什麼……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他記得，那位金丹前輩曾經對“界門”有過一段記憶。上古之時，有諸多連通諸天的通道，隻是後來被大能們封鎖。薩滿教一些禁忌之術，據說可以短時間打開界門，這隻是傳說中的事情。

王天下定了決心，道：“從明天開始，我就要上山了。”

“啊？哥你的身子……”

王天淡淡道：“溫泉和藥材的藥效已經達到瓶頸。《化龍訣》第五層，是一種脫胎換骨的功法，可以讓人在絕境中重生。在長白山深處，有一種叫‘寒玉髓’的東西，在極寒之地，說不定就有重鑄經脈的功效。”

郭子想要勸說，卻見王天一臉堅決，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我和你一起去。”

王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還有，通知林清風，派人監視山本千雪的動向。我想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長白山。”

第二天一早，王天跟療養院的負責人打了個招呼，便一個人開著雪地車進了山裡。

真正的目的地——天池底部的“寒冰洞”，他並冇有說出來。天池不是一般的火山湖，而是一處山洞，直通地心的寒脈，裡麵有一塊千年寒玉。

山路陡峭，積雪很深。王天體力不支，開了不到兩個小時，就開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不得不停下休息。

他背靠著一棵百年鬆樹，拿出保溫瓶，大口大口地喝著熱水。

突然，他的耳朵動了動。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左側的樹林中傳來。

不是一個人。

王天默默將水壺收好，手卻不動聲色地摸向腰間，三枚隕鐵針藏在那裡。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二十米外。

王天平靜道：“出來吧。”

樹林裡安靜了片刻，然後有三道身影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位年約六旬的老人，身穿傳統的鄂倫春族毛皮長袍，一張滿是風霜的臉，一雙眼睛卻如鷹隼般銳利。在他身後，是兩個揹著獵槍的年輕男女。

“華夏人，這裡不是旅遊景點。”老人用一口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說道。

王天看了他一眼，微微一怔。

他氣息內斂，走起路來輕若無物，一看就是高手。除此之外，在他的腰間還掛著一串用獸骨製成的項鍊，上麵掛著一個青銅鈴鐺——這是薩滿巫師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