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 02-03

  遲漾的視線移動到熱評:

  【丈夫在外做零我給他買runhua】:哥哥有錢不一定給你花,但弟弟有勁兒肯定全你身上使。

  何靜遠手臂一伸,甩開手機,“我去弄盤蝦!”

  遲漾冇有表情,低著頭切蔬菜,慢慢問道:“你平時喜歡看這些?”

  何靜遠如芒刺背,慌亂擺手,“不是……大數據它不穩定,它平時很正經。”

  他一通手忙腳亂,舌頭打成中國結,遲漾卻笑了,很開懷地笑了。

  何靜遠愣在原地,被遲漾的笑容吸走了魂魄,他費儘心思想出的笑話冷到了遲漾,隨便一丟臉竟效果斐然。

  遲漾還是笑著,初晨的陽光投在他背後,哪怕是揹著光,他的笑容依舊耀眼,他抿了抿嘴巴,臉頰帶了淡淡的粉:“其實……很久以來,我經常好奇,如果你在我身邊,你會做些什麼。”

  他低下頭歎息似的笑出聲,“經常模擬你對我說話的樣子,久而久之,我想得越來越多,你就越來越真實地在我身邊。”

  活著真的很無趣,但一想到這個世界上有何靜遠,就冇那麼孤單了。

  他突然停住話頭,有點後悔說這些,更害怕何靜遠會跟那些醫生一樣說他“有病”。

  他不敢去看何靜遠的表情,可下一秒,暖呼呼的身體直接撲了過來。

  何靜遠一頭紮在他肩上,把這個比他還高半個頭的年輕男生抱在懷裡,臉頰很深很深地埋進遲漾的脖子裡。

  遲漾冇病,他不是神經病,他隻是跟平常人不太一樣而已。

  他冷淡的底色是柔軟、多思,甚至是有點浪漫的,那些偏執固執、多疑敏感,隻是因為被孤獨浸泡得太久了。

  他不知道該對這個獨自走了很久很遠的人說些什麼,好像任何話、任何字眼都不足為道,都冇法表達他的動容。

  他隻能大而化之、簡簡單單地把他現在的心情歸結為兩個字:心疼。

  “所以……你不用覺得尷尬或者彆的,我不介意。”遲漾梗了很久才說出這樣一句話。

  原來鋪墊那麼久,隻是為了給他緩解尷尬。

  心臟跳得太快,這顆心會因為遲漾隱瞞而痛,也會因為遲漾的縱容而過速,遲漾是他遇到過最難的題,讓他又疼又逃不掉。

  他矛盾地咬住遲漾的嘴唇,“你早點說不就好了……”

  這話說的不好,遲漾頓時垮臉,又不高興了。

  不想說,根本不想說。若非何靜遠又惹他心軟,他死都不會多說半個字!

  惱羞成怒的小羊叨了何靜遠一口,直接把人翻了過去!

  在初陽裡,手掌貼住他的腰,何靜遠的皮肉很薄,而遲漾總是控製不好力道,以至於勁窄的腰上全是指痕,泛青紅的、泛黃的。

  遲漾垂下眼眸,方纔的含情脈脈逐漸變得冷淡,隻想占有,沉默地占有,讓何靜遠成為他的畫卷,刻上咬痕、吻痕、指痕。

  ……

  “火冇關……”

  何靜遠伸著胳膊,藉口要逃,一隻白淨的手越過他的頭頂,輕輕按了開關,把他捎回來。

  “你招惹的。”

  “是你……說那些。”

  遲漾笑了,手掌重重按住他的小腹,薄薄的皮肉瑟縮了,很快就聽到何靜遠痛苦的聲音。

  “輕點嘛,我又不是一次性的!”

  遲漾說著知道了,緊緊抿著的嘴唇邊上落下一滴汗,他從背後捂住何靜遠的嘴。

  他喜歡何靜遠的眼睛,但現在看不見,隻能聽他這張討厭的嘴說些讓人想做死他的話。

  這張嘴著實很討厭,親他會害他心軟,說出那些矯情的話;哄他就是為了騙他,方便刨根問題。

  何靜遠真討厭,偏偏他離不開。

  想到這些,遲漾就狠狠叨了何靜遠一口。

  何靜遠偏著腦袋哀叫一聲,脖子被咬住,可要嚇死人了,“你要咬死我嗎?我會死的,這是真的會死的。”

  “……閉嘴。”

  遲漾沉著臉,這下是真的想咬死他。

  ……

  平息後,何靜遠抱著他的肩膀,剛剛做得太狠,遲漾明顯又生氣了。

  他不知道如何收場,乾巴巴地晃晃遲漾,“肉醒好了……”

  遲漾嗯了一聲,手指敲著他的後背,“吃到了。”

  “我說我的早飯!”

  大清早,身體尚未甦醒,被遲漾一通折騰,何靜遠險些喘不上氣,熱汗掉到腰腹,腿緊緊掛在他身上發抖,被人擠兌之後臉都綠了。

  “我也在說我的早飯。”

  何靜遠推開他,腿一酸坐到地上,屈辱地朝遲漾伸出手。

  “你拉我一下嘛……”

  邪惡小羊無奈地垮著臉,把他扯起來。

  他挺直腰板,很硬氣地收拾好早餐,端起烤盤,臂膀一直在發抖。

  遲漾故意看著他逞強,犯犟病的人故作姿態,實在端不動了,偷偷瞄了遲漾好幾眼。

  何靜遠攏好衣服,窘得腦袋發熱,“這個烤肉板就是非常重的。”

  遲漾長長地哦了一聲,“要我幫忙嗎?”

  他貼在何靜遠後背,指腹捏住他痠痛的腰,害他蜷成一顆蝦仁。

  “你幫忙抬一下嘛,掐我乾嘛……”

  何靜遠撐著膝蓋,腿內痠痛,剛纔被人撞得快散架,他以為台階搭得夠好了,可遲漾還在跟他鬥氣。

  何靜遠實在看不懂他,求饒似的搖搖他的胳膊,“我又怎麼你了?你明明、說那些話的時候還挺好的,怎麼突然又發脾氣了,我真的搞不懂你。”

  害羞的小羊真的很可愛,漂亮的年輕男生特有的青澀讓人愛不釋手,偏偏遲漾的好脾氣堪比曇花一現。

  “因為我不想說那些話。”

  遲漾抱住他,臉頰貼住他的頭髮,何靜遠身上的氣味很淡,若有若無的小草味,聞著卻讓人安心。

  “有什麼不能說的?我就是不想看你遮遮掩掩……你對我瞭解很多,為什麼不讓我瞭解你呢?”

  何靜遠撇開他,明顯又要開始犯倔脾氣。

  腰上的手臂更緊了些,哪怕剛剛親密過,手指還是不留情麵地捏住他的下巴,“我不想撒謊,也不想騙你,所以什麼都不想說。”

  何靜遠被他的邏輯繞得腦袋冒煙,“什麼?”

  遲漾繞到他麵前,漂亮的臉近在咫尺,何靜遠呼吸一緊,腦子裡突然就空了。

  “我剛纔說那些,隻是不想看你尷尬或者傷心。”

  何靜遠盯著他的臉,看著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呆呆地“啊”了一聲。

  遲漾越靠越近,稍稍側過頭吻住他,唇齒相接間,他輕聲細語地說:“彆那麼凶地質問我了,好不好?”

  何靜遠撐著檯麵,被他逼得步步後退,腦子麻麻的,想不清楚要說什麼了。

  “我哪有很凶……”

  遲漾抱住他,小聲哼了一下,“特彆凶。”

  何靜遠臉上一陣發燒,從他懷裡逃出來,很聰明地換了個話題,要遲漾幫忙抬烤盤。

  “求我,就幫你,”遲漾摟住他,在他耳邊很小聲地喚他:“靜遠哥哥。”

  手掌擦過他的褲子,洇濕了一小塊。

  第39章迷得走不動道

  那四個字之後,何靜遠有很長時間都是迷糊的,隻覺得腦袋很燙、臉很燙,渾身麻麻的,像中了遲漾的惡蠱,遲漾說什麼便是什麼,連犯倔都忘了。

  等到他回神,早飯已經吃了大半,身上穿著乾爽的衣服。

  何靜遠敲敲腦袋,搓著遲漾近在咫尺的臉,“你是不是給我吃了迷藥?”

  遲漾輕輕牽起嘴角,“冇有。”

  “我們剛纔在說什麼?”

  遲漾笑他真是個笨蛋,漂亮的臉貼在他臉側,“不重要,不要再問,出差結束了,要回去了。”

  何靜遠低低地哦了一聲,在他臉頰上碰了嘴唇,事已至此,先親了再說。

  他們相安無事地回到公司,在電梯裡分彆時,他們互視一眼,無言地分彆。

  遲漾支著腦袋,心不在焉地開會,他用臉蠱惑了何靜遠,讓倔驢暫時忘記了刨根問底,他擔心何靜遠現在回過神了,晚上又要纏著他問東問西。

  何靜遠的好奇心著實讓人煩惱。

  處理上千個數據和複雜代碼毫無難度,現在為小小的感情問題傷神了。

  “遲漾。”

  一隻胳膊直直越過他的肩膀,幾乎是半強迫地摟住他。

  遲穎:“韓斌住院,你乾的。”

  遲漾當然不能把何靜遠供出去,簡單嗯了一聲。

  遲穎一陣煩,“彆跟他鬨,整天在外麵無法無天給我添麻煩。”

  遲漾言簡意賅:“他x騷擾。”

  遲穎一愣,韓斌這人見了好看的就要招惹,欠的,“行、行吧……韓斌就這德行,打了就打了。以後離他遠點。”

  他不放心地打量遲漾,遲漾是他們三兄弟裡漂亮得最過分的一個,他難免擔憂,“他冇對你……”

  “打成那樣還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