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音很輕,“自行車我幫你修好了,放在車棚裡。”
她愣住了,轉頭看他,他已經轉身走進巷子裡,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考試結束那天,溫敘去車棚取車,發現車鏈上了油,車鈴也修好了,叮鈴鈴響得清脆。
車筐裡放著塊紅豆餅,用塑料袋包著,還帶著點餘溫。
她捏著那塊紅豆餅,站在車棚裡,突然就紅了眼眶。
7寒假前的最後一天,溫敘在老巷的槐樹下看到了陸昀。
他正給奶奶捶背,老太太靠在藤椅上,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
陸昀穿著灰色毛衣,袖子挽起,露出的手腕上有道淺淺的疤——是小時候替她撿掉在水溝裡的彈珠時劃的。
溫敘站在巷口,忽然就明白了。
她不是討厭被管著,是怕自己配不上那份小心翼翼的溫柔。
她像隻刺蝟,豎起尖刺不是為了傷人,是怕被人看到自己其實很怕疼。
她轉身跑回家,翻箱倒櫃找出那個鐵盒。
裡麵除了鵝卵石,還有顆玻璃彈珠,是當年陸昀送給她的“寶藏”。
她捏著彈珠,深吸一口氣,又跑回槐樹下。
陸昀剛扶奶奶回屋,看到她,愣了一下。
“有事嗎?”
“陸昀,”溫敘攥緊手裡的彈珠,手心全是汗,“上次是我混蛋。”
他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我以前覺得,自由自在就是想乾嘛乾嘛。”
她的聲音有點抖,“但我現在發現,冇人管的時候,好像也冇那麼開心。”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眼裡閃著光:“我可能還是會跟男生打球,還是會想看恐怖片,但我想試試……試試有人管著的日子。
陸昀,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陸昀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陽光穿過槐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溫敘的心跳得飛快,生怕他說出“不願意”三個字。
過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像小時候那樣。
“彈珠還在嗎?”
他問。
溫敘愣了一下,隨即從口袋裡掏出那顆玻璃彈珠,紅著臉遞給他。
陸昀接過彈珠,握在手心,又把它放回她手裡。
“這次彆再弄丟了。”
他說。
溫敘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她用力點頭,看著陸昀的眼睛,認真地說:“不丟了,再也不丟了。”
巷口的老槐樹上,幾隻麻雀嘰嘰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