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

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掐滅了。

怎麼可能是他，那個跟在她身後的小不點，怎麼會長成這樣清冷的模樣。

從那以後，溫敘抄作業的對象換成了陸昀。

她懶得動時，就把空本子往他桌上一丟，附贈個狡黠的笑：“陸大學霸，辛苦啦。”

他從不拒絕，第二天還回來時，總會用紅筆標出她該補的知識點。

有次她英語單詞寫錯了一串，他在旁邊畫了個哭臉，旁邊寫：“這幾個上週聽寫過。”

溫敘看著那個醜醜的哭臉，忍不住笑出聲。

後桌的男生湊過來：“敘姐，新同桌對你有意思啊？”

她踹了他一腳：“滾蛋，少造謠。”

陸昀握筆的手頓了頓，耳朵尖悄悄紅了。

溫敘的朋友多，男女都有。

放學時總有人在樓下喊她，男生勾著她的肩討論新出的遊戲，女生挽著她的胳膊說要去看電影。

她每次都笑著答應，轉身時，總能瞥見陸昀揹著書包獨自走出校門的背影。

他走得很慢，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像株沉默的樹。

有次體育課自由活動，她跟人打羽毛球，球飛偏了，砸到看台上的陸昀。

她跑過去撿球，看見他正低頭看箇舊本子。

“不好意思啊。”

她彎腰撿球，眼角餘光掃到本子上的畫——兩個小孩蹲在槐樹下，一個紮羊角辮，一個穿白襯衫，手裡都攥著玻璃彈珠。

心臟猛地一跳，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下。

“這是……”陸昀立刻合上本子，放進書包，聲音有點緊：“冇事。”

他把球遞給她，指尖碰到她的手心，兩人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

溫敘抱著球跑回球場，腦子裡亂糟糟的。

那個紮羊角辮的小孩，怎麼那麼像她？

那個白襯衫男孩，眉眼怎麼那麼像陸昀？

她模糊記得小時候好像有個玩伴，也姓陸。

他們一起在巷口瘋跑，一起偷摘張奶奶家的石榴，一起在槐樹下埋“寶藏”——其實就是幾顆彈珠和半塊餅乾。

可那些記憶太淺了，像被雨打濕的紙，字跡暈成一片。

3陸昀的奶奶住得不遠，就在學校後麵的老巷裡。

他每天放學都要繞路回去，給奶奶喂藥、做飯。

溫敘知道這件事，是因為有次她跟朋友打完球，抄近路穿老巷回家，撞見陸昀提著菜籃子從雜貨鋪出來。

他穿著乾淨的白T恤，袖子挽起，露出小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