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學生，他是從重點中學轉來的“模範生”。

像兩條本該平行的線，突然被拽到了同一張課桌旁。

放學鈴一響，溫敘抓起書包就往外衝，跟朋友約好去打球。

經過球場時，她被飛來的羽毛球砸中後背，反手接住，順手用力對著剛發球的人打去。

周圍爆發出鬨笑，她得意地揚下巴，轉身跑進人群，髮梢在風裡劃出輕快的弧。

陸昀揹著書包慢慢走，路時停了停。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跟小時候爬樹時一模一樣。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書包袋，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2溫敘第一次認真看陸昀，是在數學周測時。

一道題像隻張牙舞爪的螃蟹，她盯著它畫了十分鐘圈，筆尖把草稿紙戳出個洞。

下課鈴響時，她乾脆把卷子往陸昀桌上一推：“學霸，江湖救急。”

陸昀冇動，拿起她的草稿紙，眉頭微蹙。

“這裡錯了。”

他指尖點在一條歪扭的輔助線上，“應該從頂點引垂線，構造直角三角形。”

他的指尖很涼，碰到紙頁的瞬間，溫敘忽然覺得耳尖發燙。

她不自在地抓了抓頭髮：“哦，這樣啊。”

他拿起紅筆，在她草稿紙上重新畫輔助線，筆尖在紙上沙沙響。

字跡清雋，像他的人一樣規整。

“這樣就能用勾股定理了。”

他側過頭講解，呼吸輕輕掃過她的耳廓，“懂了嗎？”

溫敘“嗯”了聲，搶過卷子就往桌洞裡塞，心臟跳得像揣了隻兔子。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陸昀的睫毛很長，低頭時能遮住眼底的情緒，側臉線條乾淨利落，像用鉛筆勾勒過的畫。

第二天早自習，她發現桌洞裡多了張紙。

是陸昀寫的解題步驟，每一步都標得清清楚楚，旁邊畫著個小小的示意圖，像給小學生看的。

末尾有行小字：“這種題型考了三次，記一下思路。”

溫敘捏著那張紙，指尖有點發顫。

她身邊的人總說“女生學不好數學很正常”，冇人會這樣認真地給她畫示意圖，還特意標重點。

她回頭看陸昀，他正低頭看書，晨光落在他髮梢，鍍上一層淺金。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有次她把奶奶的繡花針弄斷了，嚇得躲在槐樹下哭，是個小男孩蹲在她旁邊，用樹枝在地上畫小人，說：“彆哭了，我賠你一根，比這個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