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隊門口的時候,她還在想:如果真的是巧合呢?如果去了,人家問你怎麼認識死者的,她該怎麼說?
“我覺得她穿的衣服和我一樣”?
這也太荒謬了。
但她還是進去了。
接待她的是一個姓周的刑警,三十來歲,皮膚黝黑,看起來挺憨厚。
“您報失蹤?”周刑警拿著本子問。
林晚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想了想,道:“我看到新聞……那個環城河的女屍,還冇找到家屬是嗎?”
周刑警看了她一眼,眼神裡有一點微妙的警覺。
“您是來認屍的?”
“我……”林晚頓了頓,“我不確定是不是我認識的人,但我想看看。”
周刑警冇多問,帶她去了法醫中心。
走廊裡很冷,冷氣從腳底往上竄。林晚跟在周刑警後麵,鞋底敲在水磨石地麵上,一聲一聲,空蕩蕩的。
推開門,一股福爾馬林的味道撲麵而來。
法醫正在工作台上寫著什麼,見有人來,點了點頭,走過去拉開冰櫃。
白布掀開的一瞬間,林晚的呼吸停了。
那是一張陌生的臉。
腫脹、發白、五官模糊,和新聞裡說的一樣。但不是她認識的任何人。
林晚鬆了一口氣,又覺得有點空落落的。
“不認識。”她說。
法醫點點頭,要把白布拉回去。
就在這時,林晚看到了死者的手。
那隻手垂在擔架邊上,手指浮腫,但依稀能看出原來的形狀。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銀色的,很細,上麵刻著一朵小小的梅花。
林晚的瞳孔猛然收縮。
那枚戒指,她也有一模一樣的。
不,不是一模一樣——就是同一枚。
因為那枚戒指是定製的。三年前她和蘇念一起做的,兩個人一人一枚,內側刻著彼此的名字首字母。蘇唸的是“LW”,她的是“SN”。
林晚一把抓住死者的手,翻過來看戒指內側。
兩個字母:LW。
是她的名字。
可這枚戒指,明明應該戴在蘇念手上。
林晚腦子裡一片空白。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這具屍體……確認身份了嗎?”
法醫搖搖頭:“還在排查。”
林晚鬆開手,退後一步,撞在身後的櫃子上。
蘇念是她的發小,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同學,後來一起考到這座城市,一個當了醫生,一個做了設計師。她們租的房子隻隔兩條街,每週都要見麵吃飯。
上個月蘇念說要去外地出差,走之前還和她約好,回來一起過生日。
可這具屍體手上,戴著蘇唸的戒指。
那蘇念呢?蘇念在哪兒?
林晚走出法醫中心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站在門口,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子割。
手機響了。她低頭一看,來電顯示:蘇念。
林晚的手抖了一下,接通。
“喂?”
電話那頭傳來蘇唸的聲音,和平時一模一樣:“晚晚,我回來了!明天有空嗎?出來吃飯!”
林晚攥緊手機,指甲掐進掌心裡。
“蘇念,”她一字一句地問,“你現在在哪兒?”
“在家啊,剛下高鐵。”蘇唸的聲音帶著笑,“怎麼,想我了?”
林晚閉上眼。
那具女屍手上的戒指,內側刻著“LW”。
如果不是蘇念死了,那就是——
戒指怎麼跑到彆人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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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另一個自己
第二天,林晚去蘇念家。
蘇念住在一個老小區裡,六樓,冇電梯。林晚爬樓梯的時候,腦子裡亂糟糟的,不知道一會兒該怎麼問。
門開了,蘇念站在門口,笑著把她拉進去。
“快進來快進來!我給你帶了特產!”
林晚看著蘇唸的臉。是那張她看了二十多年的臉,眉眼、笑容、說話的語氣,全都是她熟悉的蘇念。
可林晚就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她說不清是什麼。蘇念說話的樣子,走路的姿態,甚至笑起來眯眼睛的弧度,都和以前一模一樣。但——
就像那天早上她在鏡子裡看到的那樣,明明是一樣的五官,拚在一起,好像不太一樣。
“發什麼呆呢?”蘇念在她麵前揮揮手,“累了吧?我給你泡茶。”
她轉身往廚房走。
林晚盯著她的背影。
蘇念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頭髮紮成馬尾,走路的姿勢和以前一樣,微微有點外八字。可林晚盯著她的後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