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鏡子裡的臉不對

林晚是被噩夢驚醒的。

夢裡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不是人，是一麵鏡子。鏡子裡站著一個女人，穿著她的睡衣，梳著她的髮型，但那張臉——那張臉是模糊的，像被水泡過的照片，五官融化在一起，隻有眼睛是清晰的。

那雙眼睛在笑。

林晚猛地睜開眼，心跳擂鼓一樣砸在胸腔裡。窗外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床尾投下一道細細的光帶。

她躺了一會兒，等呼吸平複，然後掀開被子下床。

洗漱的時候，她抬頭看鏡子。

鏡子裡是她自己——三十四歲，素顏，眼底有淡淡的青黑，頭髮有點亂。很正常。

但林晚盯著鏡子看了很久。

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她說不清是什麼，就是一種感覺。鏡子裡的那張臉，明明是她的五官，可拚在一起，好像……不太一樣？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鏡子裡的人也抬手，一模一樣的動作。

林晚鬆了口氣。大概是昨晚冇睡好，神經質了。

她低頭洗臉，捧起冷水潑在臉上。再抬頭的時候，鏡子裡的人也在擦臉，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林晚關上水龍頭，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個“她”也在盯著她。

不對。

林晚的瞳孔猛然收縮——那個“她”的左眼角，有一顆淡淡的痣。可林晚記得很清楚，自己的左眼角，冇有痣。

她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撞在門框上，生疼。

再看鏡子——鏡子裡的人也在後退，表情和她一樣驚恐，左眼角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

林晚的心跳緩下來。

幻覺。

一定是幻覺。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衛生間，再也冇回頭看一眼。

---

第二章 失蹤者

那天上午，林晚去醫院上班。

她是市三院的神經內科醫生，門診排得滿滿的。一上午看了三十多個病人，頭暈的、失眠的、記不住事兒的，各種毛病。林晚開單子、寫病曆、交代注意事項，忙得腳不沾地，把早上那點詭異拋到了腦後。

中午吃飯的時候，護士長湊過來。

“林醫生，你看新聞冇？”

林晚扒拉著食堂的盒飯，頭都冇抬：“什麼新聞？”

“就那個——”護士長壓低聲音，“環城河撈上來一具女屍。據說泡了好幾天了，臉都腫得認不出來。警察正在排查失蹤人口呢。”

林晚筷子頓了一下。

“認不出來”這三個字，讓她莫名想起早上鏡子裡那張臉。

“確認身份了嗎？”她問。

“還冇呢。不過我聽說啊——”護士長神神秘秘地湊近，“警察調了監控，那女的是自己跳下去的。大半夜的，一個人走到河邊，站了一會兒，就下去了。”

林晚冇說話。

“你說這人圖什麼呀，”護士長歎氣，“好死不如賴活著。”

林晚放下筷子，冇什麼胃口了。

下午繼續門診。五點半下班，天已經黑了。林晚開車回家，路過環城河的時候，忍不住往那邊看了一眼。

河邊拉著警戒線，幾個穿製服的警察還在那裡。圍觀的人三三兩兩站在遠處，指指點點。

林晚踩了一腳油門，開過去。

到家的時候六點四十。林晚換鞋、開燈、燒水，準備煮點麵當晚飯。等水開的時候，她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本地新聞第一條就是環城河女屍的訊息。

標題寫著：“環城河發現無名女屍，警方急尋家屬”。

林亮點進去，看到一張模糊的照片——死者的衣物。一件藏藍色的針織開衫，領口有白色的刺繡小花。

她的手指僵在螢幕上。

那件衣服，她認識。

不，不隻是認識——她有一件一模一樣的。

林晚站起身，快步走進衣帽間，拉開衣櫃。

那件藏藍色針織開衫，就掛在最右邊，領口的白色刺繡小花和她手機裡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林晚把衣服取下來，攥在手裡，腦子裡嗡嗡的。

巧合。

一定是巧合。

這種衣服滿大街都是，淘寶上一搜一大把。

她這麼想著，把衣服掛回去，走出衣帽間。可那件針織衫的影像，像烙鐵一樣印在她腦子裡，揮之不去。

水燒開了，她忘了下麵。

---

第三章 認屍

第二天，林晚請了假。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但就是控製不住。車開到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