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跟孩子計較什麼?

馮之樂的離開,似乎冇有帶來什麼改變。

紀文心把兩家公司交給了時頌之打理,還給她配了個助理。

“這些原本是給你媽媽的,現在當然交給你。”

時頌之冇有拒絕,而是開始學著怎麼打理公司。

她當然會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但是沒關係。

無論她提出的問題有多粗淺基礎,自會有人無比耐心、深入淺出地為她講解。

張紹為時頌之打開了車門,確認了目的地和今天的日程後,汽車緩緩駛離了這座奢華漂亮的小區。

張紹是紀文心給時頌之配備的助理,時頌之也冇有拒絕。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也是紀文心教她的。

更何況張紹的簡曆十分之漂亮,他有兩個學士學位,兩個碩士學位。

這樣的人來給時頌之當助理,似乎有些大材小用了。

“時總說的哪裡的話,能收到貴公司的offer是我的榮幸,我非常感謝紀總和您對我能力的認可……”

張紹一板一眼,說著標準話術。

時頌之突然問道:“其實你就是缺錢是吧張助理?我姨媽給你的工資挺高的,我看見了。”

冇有上過班的大學生就是這樣的,淨說些讓社畜想死的話。

張紹閉了閉眼,一時都不知道怎麼接話。

“沒關係的張助理,為錢工作,養家餬口不寒磣。”

時頌之的唇角帶著笑意:

“我隻需要確認一點,你不會為了錢出賣我就行了,畢竟你也算得上是我的原始合夥人。”

張紹抬起頭,通過後視鏡和時頌之對視了一眼。

少女麵色蒼白,身形清瘦得甚至有些羸弱。

形狀優美卻過分削薄的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如寒潭水麵上籠罩著的朦朧煙紗。

汽車停在了市中心豪華的寫字樓下,那場景看來是有點可笑的。

一群西裝革履、衣冠楚楚的精英高管們等在樓下,從車上下來的卻是一個明顯一臉學生氣的女孩。

麵容稚嫩,衣著休閒。

除了漂亮得過分之外,實在是看不出有什麼過人之處。

然而那些高管們卻不敢疏忽半分,笑容滿麵地把時頌之迎進了公司的會議室。

一群三四十歲的高管們挨個兒上台講演PPT,向時頌之這個二十出頭的老闆彙報工作。

張紹坐在時頌之身邊,在她有不明白的地方的時候,輕聲為她講解。

時頌之雖然學的是商科,但是大學的課程偏陳舊,案例和內容基本落後於現實十幾年,早不適用於現在的公司了。

時頌之環顧了一圈會議室,高管們在空調二十六度的暖氣下戰戰兢兢。

她笑了笑:“麻煩大家陪著我一上午,實在是不好意思。”

副總連忙站起身:“時總言重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分內之事嘛。”

“確實是你們應該做的,”時頌之點了點頭。

“所以,這項流程中我們采購的價格高於市場價40個百分點,也是應該的?”

時頌之的表情很是困惑:“他們家產品上鑲黃金了?”

她合上了麵前的檔案:“我覺得這筆錢花得太多,且冇有進行三方比價不是很合理,麻煩做個具體的說明交上來。”

偌大的會議室裡一時寂靜得落針可聞。

張紹低下頭,湊近了時頌之耳邊:

“時總,這筆采購是從咱們集團流轉下來的。”

“集團?”

“對,也就是馮總那邊,且供應商是鐘氏,他們老闆和咱們馮總是發小。”

時頌之沉默了一下。

會議室裡其他人更是小心翼翼,屏住呼吸低下頭,生怕引起了時頌之的注意。

“你是說,這筆錢和馮清野以及鐘氏有關係,我就應該裝作不知道?”

時頌之微笑著蓋棺定論,“開什麼玩笑,就是因為和集團有關,咱們才更應該查清楚啊。”

張紹想說什麼,在對上了時頌之冷冷的眼神後選擇了閉嘴。

算了,自家人查自家人,他一個牛馬摻和什麼。

倒是鐘元,聽說了馮清野的小情人要查他的賬,當場就氣笑了。

這什麼意思,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打電話給馮清野,馮清野人在飛機上:

“頌之要查你的賬?那你就讓她查唄。”

那筆賬是用來乾什麼的,兩個人都心照不宣。

有些不好明說的錢款,會從那邊走,把賬目抹平。

這麼大的公司,人情往來和請客吃飯當然不可能嚴格按照標準執行。

水至清則無魚,要是連這點好處都撈不著,誰還願意乾活兒?

馮清野冇當一回事,時頌之新官上任正是興頭呢。

既然找上了鐘元,那陪著笑臉好好把人哄高興了就行了唄。

半大的孩子,哄高興了自然就忘了。

鐘元氣不打一處來,你的情人拿我開刀,你還讓我哄?

馮清野即將起飛,冇空聽他狗叫:

“那咋辦?我人在歐洲呢,頌之就一小孩子,你跟她計較什麼?”

掛了電話,鐘元還是覺得氣不順。

讓他哄人是吧?

那他就好好哄一鬨這個時頌之!

要是不挫一挫她的銳氣,鐘元改名跟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