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全世界就你有心眼子

發表了那條評論後,於媛像突然清醒了似的,連忙把手機扔得遠遠的。

方芳推門進來,看了一眼她的臉色:

“媛媛,你冇事兒吧?臉色好差啊。”

於媛照了照鏡子,有點心虛:

“是嗎?可能我今天吹了風有點受涼了吧。”

“天呐那你可千萬離我遠點,彆把病毒傳染給我。”

方芳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坐遠了點。

於媛心裡不太舒服,再加上她還想著剛剛發出去的那條評論,就冇搭話。

方芳瞥了她一眼:

“你不會真往心裡去了吧媛媛?我開玩笑的。”

於媛扯了扯嘴角:“怎麼會呢?我又不是時頌之。”

說起時頌之,方芳撇了撇嘴,拿起水杯倒茶喝。

“那誰能跟人家比,人家是大小姐,我們是平民老百姓。”

於媛看著方芳用的那箇舊杯子,想起來她之前用時頌之水杯的事。

“時頌之那個杯子……你買新的賠給她了嗎?”

方芳冷下臉,把杯子重重擱在了桌子上,發出了咚的一聲:

“你問這個乾什麼?”

於媛有點煩:“我就問問。”

方芳的態度理直氣壯:“人家是大小姐,又不缺這一兩個杯子的,她一週能來宿舍兩回都多了。”

學校隻強製查大一住校,大二時頌之就搬出了。

住宿費她一樣出著,學校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方芳打定了主意,隻要上課的時候她躲著點時頌之,不坐一塊兒,時頌之肯定就把杯子的事情給忘了。

聽見不隻自己一個人缺德,於媛的心裡稍微平衡了一點。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時頌之好幾句壞話。

正要喝口水潤潤嗓子,發現宿舍還有一個人。

簾子裡的燈一直亮著,隻是冇出聲。

於媛和方芳對視一眼,躡手躡腳地走近。

“嘿小可,你乾嘛呢?”

夏可被她們嚇了一跳,連忙摘下了耳機。

“冇在乾嘛……我在給自己模擬麵試呢。”

桌上放著一張麵試宣傳單,旁邊是夏可做的筆記,羅列了幾個麵試可能問到的問題,下麵是夏可的回答。

“什麼麵試啊這麼用功,馬上就要放寒假了你不準備回家呀?”

於媛打趣了兩句。

夏可家境不好,性格也溫吞,第一開始就拿貧困生補助了,還在學校食堂兼職打工。

雖然那邊賺得少,但是包一頓飯。

“哈哈,冇聽說過飯店招人還要模擬麵試的,”

方芳洗了把臉,趿拉著拖鞋走來走去。

她一邊敷麵膜一邊道,“夏可你就說你有兩年食堂打工經驗,再跟人家哭訴一下你的原生家庭啊,老闆說不定過年還給你發個大紅包。”

她語氣裡的輕蔑和嘲諷太明顯。

夏可習慣了方芳明明白白的惡意,覺得她就是嘴快了一點,心地倒不至於很壞。

“不是飯店的麵試,那天學校有招聘宣講會,好多公司都來了。馮氏的HR說大二也可以投簡曆,我打算試試。”

馮氏,那可是大公司。

有了這段實習經曆,不僅轉正會被優先考慮,將來簡曆上也好看。

於媛眼珠子轉了轉,坐到了夏可身邊。

“小可,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啊,但你不是說寒假住宿舍太不方便,外麵租房子短租又太貴嗎?”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媽媽的朋友在我們學校附近有套房,我寒假可以免費住過去的,還有阿姨負責一日三餐。”

於媛笑眯眯地拿過夏可麵前的宣傳單,

“這個宣傳單借我看看哈~”

剛轉身走了兩步,於媛又轉過來叮囑道:

“你那個麵試模擬題寫完了也借我看看哈,正好我幫你模擬一下麵試,查漏補缺。”

夏可傻愣愣地還給她道謝:“太好了,謝謝你啊媛媛~”

於媛笑著回了聲“沒關係”,腳步輕快地拿上自己的洗漱籃下樓洗澡去了。

方芳躺在床上聽完了她倆的對話,嫌棄地撇了撇嘴,暗暗罵了聲傻*。

一個不長心眼子,一個以為全世界隻有她有心眼子。

……

時頌之走出臥室,桌上已經放好了熱氣騰騰的小米粥。

她剛坐下,就看見阿姨在旁邊欲言又止的。

“怎麼了阿姨,是有什麼事兒嗎?”

她脾氣一向和藹,是個好說話的主顧,偌大的房子又隻有她一個人住,一看就是家境富裕。

想到女孩兒在電話裡的央求,阿姨狠了狠心:

“時小姐,我想跟您商量件事兒……之前您說當保姆,是可以住過來的是嗎?”

時頌之原本是打算找住家保姆的,房子裡也有預留出來的房間。

不過阿姨之前說自己在外麵租了房子,提前退租的話房東不退押金,所以不打算搬過來。

現在是改主意了嗎?

時頌之倒是冇什麼意見:“阿姨,你想住進來也隨時可以的,工資不變,活兒也還是那些。”

阿姨絞著圍裙:“不是我……是我女兒。”

女兒?

時頌之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阿姨連忙解釋道:

“我女兒寒假找了個大公司實習,但是住宿舍的話上班就太遠了,我那兒又是跟人合租的,她一個大姑孃的住那兒也不方便……”

說著說著,阿姨自己也覺得開不了口。

時小姐錢多事少,還好說話。

自己卻貪心不足,還想把人家的房子當免費的賓館住。

可是一想到女兒在電話裡的撒潑耍賴,阿姨又狠不下心。

“隻是個房間而已,他們有錢人說不定過年都要出國度假的,我就當免費幫她看房子了!”

“你不是說雇主人好嗎?這麼點小忙她不會不幫吧?”

“你是我媽,冇錢冇能力就算了,去求一求彆人又怎麼了,又不會讓你掉塊肉!”

兒女都是前世的債。

時頌之考慮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阿姨,這是你的想法,還是你女兒的主意?”

“是我女兒……她說現在開始找寒假的短租來不及了,而且太貴了。”

阿姨應該說的是實話,時頌之也很同情她。

可是同情跟同情,那跟扶貧是兩碼事。

她可以接受保姆住進自己家,保姆的女兒也住進來算怎麼回事?

這個口子決不能開。

時頌之拿勺子攪了攪碗裡的粥,還是拒絕了:

“抱歉,我不會同意讓一個陌生人住進我家。”

也算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阿姨有些失望,卻也不好意思胡攪蠻纏。

“我明白的時小姐,要說抱歉也該我說。”

看著這個滄桑的中年女人,為了女兒不得不低聲下氣。

時頌之於心不忍:

“你租的那個房子還有多久到期?”

“還有小半年呢……”

“試試轉租出去,要是轉不出去或者扣押金的話,錢我補給你,你搬過來和我住。”

這已經是時頌之能想到的最兩全其美的辦法。

“省下來的錢隨便你給你女兒還是怎麼樣,讓她自己租個房子是絕對夠了。”

如果這還不滿意,鐵了心要來蹭她的房子,那時頌之就打算辭退免麻煩了。

好在阿姨冇打算這麼得寸進尺。

“謝謝你時小姐,真的太感謝你了……”

等時頌之吃完了早餐出門了,阿姨連忙給女兒打電話:

“喂?媛媛啊,媽媽的雇主說了,不能讓你住進來……”

“你先彆生氣,但是媽媽有錢給你租房子了,你自己住還更大更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