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人堆裡哼歌時,陸沉來了。
雪地好冷,我想把麻雀捂熱,可它一直不醒。
就像爹孃睡在糖鋪後門,怎麼搖都不應。
那個黑甲哥哥蹲下來看我。
“叫什麼?”他問。
我數了數手指。
娘教過我數到十,可那天之後,我數到三就會忘記四。
“阿沅。”
我最後說,因為爹總這麼喊。
“沅水的沅,爹說水流走了還會回來。”
他把我裹進還帶著血腥氣的鬥篷。
我趴在他肩頭,看見雪地上我們的影子疊成奇怪的一團。
“哥哥,”我戳他的耳垂,“你是來接爹孃回家的嗎?”
他渾身僵了一下。
“嗯。”r1cSM